秦弗呵一声冷笑。



“厉害的可不是他。”



单右一愣:“啊?那是谁?”



秦弗不答,垂眸看着茶盏里的茶汤,手指点着盏沿,忽道:



“点两个人,暗中跟着许澄宁,不要被郑家的人察觉。”



郑家。



管事由奴仆领着,匆匆穿过回廊,身后跟两个抱着账册的小厮,一行人轻车熟路来到花园,看到石桌上摆着瓜果点心酒水,旁边躺椅上仰躺着一人,金褐色锦衣,腰间系着两只香囊两块玉佩,一把檀木柄的折扇打开盖在脸上。



“七爷。”



奴仆小小声声叫了一句,比猫步还轻,见他没醒,又叫了一声。



“七爷,何管事,送账本来了。”



折扇底下传来一道慵慵懒懒的声音:“放下吧。”



“欸!”



何管事从小厮手里接过账本,放在石桌上,又翻到主子该看的那一页,然后便叠着手候在一旁。



郑业承睡够了,坐起来伸个懒腰。他三十多岁模样,面容十分白皙,细长脸,鹰钩鼻,唇上两撇小胡子,喝过茶后就拿过账本,看似随意地翻了翻就丢回去。



“去年三月,扬州漕运我们承包了八成有余,获利万金,今年,同样的时节同样的货,却不足七千。怎么?起了一个宝利船行你们就斗不过了?嗯?”



何管事额角冒汗:“七爷息怒,小的一会儿就去信叫他们机灵点。”



郑业承没理会他,闭着眼道:“宝利的船是哪里做的?”



何管事一听,恍然大喜:“小的明白!一定给七爷办得妥当!”



“还有,”郑业承拿扇子敲了敲另一本账本,“春衫正卖得好,紧着裁衣的时候,怎么蜀锦和那批西域来的七色琉璃缎还没运到?”



“快了快了,那头路况不好,绕了路了,十日内一定到。几十万金的单子,万不敢有差池。”



郑业承又一针见血地问了几处不对的地方,听何管事满头大汗地一一答来,才丢开账本,又躺下了。



“赌坊那头,怎样了?”



何管事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捧上:“七爷您看,已经这个数了。”



郑业承接过看了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讥笑。



“那个许澄宁,什么反应?”



何管事弯下腰,低声道:“七爷,许澄宁恐怕是猜到了。”



“哦?”



“底下人说,跟许澄宁住一起有一个姓李的书生,比许澄宁年长几岁,平时对他也多有照拂,可一听说赌局又开,吓得马上离许澄宁远远的。”



“许澄宁大概也怕我们暗中下手,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成天在外头乱逛,什么食斋、书肆、书画金石铺子通通都去,便是咱们的铺子也敢去,到处招摇。连云香斋的老板都知道了他,还亲手赠予了一方澄泥砚,说要保佑他殿试稳中状元。”



郑业承一听,嗤笑出声:“愚不可及。想在老百姓的眼皮子底下保平安,殊不知反而便利了我们行事,哪个地方没几个泼猴混帐,恰好冲撞了许会元,谁又能怪到郑家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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