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能往上爬,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不否认,你口中的那种个性绝对是政客最理想的,也是我们长久以来希望能做到的。但是,班杰明————」亚瑟靠在椅背上,托著酒杯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一个没有原则立场的政客,是无法成为领袖的,无论这立场是对是错,只有扛起这面旗帜,才会有人跟著你走。因此,即便我们在过去的十多年中早就习惯了那种亦步亦趋的生活,但过去



的老经验显然已经无法适应面前的崭新道路了。我的前途很重要,你的前途也很重要,我们的前途都很重要,就像我首次登上《泰晤士报》时的那篇演讲————」



亚瑟站起身,在房间内踱著步子,他的侧脸被月光照亮,那股20岁时的生气仿佛又重现在了他的脸上:「没有人是自成一体、与世隔绝的孤岛,每一个人都是广袤大陆的一部分。如果海浪冲掉了一块岩石,欧洲就变少。每个人的死亡都是我的哀伤,因为我是人类的一员。所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



说到这里,亚瑟微笑著俯下身子与朋友酒杯相碰。



房间内,叮当一声脆响。



「它就为你而鸣,班杰明。」



明明同属于一座城市,但陶尔哈姆莱茨的气质却与威斯敏斯特截然不同。



尽管相隔不过几英里的距离,但在威斯敏斯特汇聚的,是衣冠楚楚的绅士,是明艳动人的淑女,而在陶尔哈姆莱茨,这里每天清晨都挤满了为一枚先令四处奔波的人,他们是码头工人,是裁缝,是小店主,是印刷工、水手、铁匠和屠夫,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



亚瑟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他面前的桌面上摆著一瓶威士忌,旁边放著两个杯子。



其中一个已经空了,另一个却自始至终没有动过。



这是迪斯雷利的习惯,或许也算是个近平迷信的癖好,尽管许多演说家都喜欢在上台前小酌一杯缓和心情,但迪斯雷利显然不在他们的行列之中。



尽管这位保守党内数得著的雄辩家可以在威斯敏斯特宫面对几百名议员侃侃而谈,可以在俱乐部里仅用一句话便让那些对他出言不逊的反对者自取其辱,但在真正面对决定人生方向的时候,这位伦敦人眼中的轻浮作家反倒会谨慎得令人陌生。



亚瑟靠在椅子上,透过窗户望向街道,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是一栋普通的建筑,只是一间普通到近平简陋的裁缝铺,店内没有私人俱乐部的豪华装修,光临此处的常客也没有什么大人物,但对于迪斯雷利来说,这间裁缝铺的意义却远胜于白金汉宫。



因为这里是他第一次在陶尔哈姆莱茨宣布胜选的地方,这里就是他的耶路撒冷。



「你觉得他会怎么说?」一道声音突然从房间角落传来。



亚瑟望著窗外,没有回头:「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出现。」



「怎么可能呢?」



火焰在阴影中绽放,阿加雷斯的身影缓缓走出。



猩红色的外套,夸张的笑容,还有那副永远像是在嘲笑全世界的玩世不恭,或许是为了配合迪斯雷利今日的演出,红魔鬼才特意挑了这身与气氛相得益彰的迪斯雷利式著装与



面容:「社交季还没到,伦敦的乐子可不多。眼下正好有一个,我又怎么可能错过?」



他走到桌边,抄起酒瓶仰头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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