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心的不是我们是否站在上帝这边,我关心的是上帝是否站在我们这边。



亚瑟·黑斯廷斯午夜时分,月亮高悬在泰晤士河上,在这个喧嚣伦敦都陷入沉睡的时刻,白厅街4号的大苏格兰场却依旧灯火通明。



宽阔的会议室内静悄悄的,会议长桌上摆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光亮投在法兰绒窗帘上,只看得见那道孤零零身影来回翻动文件的动作。



1839年诺伯里伯爵遭爱尔兰缎带党刺杀身亡案、1840年爱德华·奥克斯福德刺杀女王案、1842年爱尔兰土地代理人约翰·鲍威尔灭门案、1842年约翰·弗朗西斯和约翰·比恩刺杀女王案,以及刚刚发生在查令十字的首相私人秘书爱德华·德拉蒙德遇刺案————



亚瑟望著案前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成堆卷宗,只觉得脑袋涨得发疼。



单是从刚刚列举的这些案件发生的年份就能看出,在辉格党执政的1839年和1840年,经济危机就已经引发了社会动荡。



而到了1841年,或许是因为政府换届一定程度上释放了沸腾的民怨,所以这一年没有出现任何重大政治案件。



但转过年来,1842年政治谋杀案又开始呈现指数型爆发态势,至于1843年,这才刚开年,政府便喜迎开门红,而且刺杀的还是首相私人秘书爱德华·德拉蒙德这样的高规格官员。



当然了,从苏格兰场对枪手麦克诺顿的审讯来看,德拉蒙德先生中枪其实是代人受过了,因为枪手想刺杀的其实是首相罗伯特·皮尔,打中德拉蒙德先生完全是因为他认错了人。



根据麦克诺顿亲口供认,他是私生子出身,父亲经营著格拉斯哥的一家木工作坊。在母亲去世后,麦克诺顿便投奔到了父亲手下,从事著木工学徒的工作,但在学徒期满后,父亲不愿让他成为合伙人,于是麦克诺顿一气之下便跑到伦敦当了三年演员。



可惜他的演艺生涯并不成功,所以他很快又重返木工行业,靠著积蓄和借款在格拉斯哥开设了自己的木工作坊。凭借著他的勤奋和吃苦耐劳,这家企业经营得还算成功,麦克诺顿也从中赚到了不少钱,算是在同龄人中小有成就的那一档。



但是,从这里开始,麦克诺顿的思维明显就开始变得跳脱了。



他先是说自己在1840年卖掉了作坊,又说他经常参加格拉斯哥机械学院和雅典娜辩论社的活动,他自学了法语,只因为他很喜欢拉罗什富科的《箴言集》,希望自己能看得懂原著。



在1840年到1842年这段时间里,他一会儿说自己在伦敦参加政治集会,一会儿又说自己在格拉斯哥听解剖学讲座,一会儿还说自己去过法国参观了拉罗什富科的坟墓。



虽然以上这些言论看上去颇有逻辑,但实际上,这已经是审讯科警官们顶著麦克诺顿的道德说教总结出来的精华了。



麦克诺顿想怎么说是他的事,毕竟这家伙一眼看上去就知道精神不正常,但警官们呈



上去的调查报告可不能写得和麦克诺顿先生的精神状态一样。



在经过三个小时的长时间盘查后,审讯科推断出的初步结论是,麦克诺顿的生意很可能受到了经济危机的冲击,而生意上的失败也重挫了他的精神状态,再加上私生子出身使得他的精神远比一般人要脆弱,所以难免患上了受到政府迫害的精神妄想。



而且根据多位证人供述,两周前他们便看见麦克诺顿经常在白厅的政府办公大楼附近徘徊,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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