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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黑斯廷斯爵士?」她慌慌张张地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又下意识地捋了捋鬓角的碎发:「是那位在白金汉宫音乐会上击败了李斯特的亚瑟·黑斯廷斯?」



库茨小姐看著她,有些好奇道:「汉娜,你不是认识迪斯雷利先生吗?迪兹和他可是好朋友,他没向你引荐过亚瑟爵士?」



布朗夫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变幻了好几次。



惊讶、窘迫、懊恼,当然,最容易察觉的还是她的激动之情。



「迪兹?他确实和我提过那么一两次,可那都是沙龙上随口说的场面话。像是什么亚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改天一定要介绍你们认识」,可你也知道,这种话,他对谁都说。」



库茨小姐笑眯眯地抬起团扇遮在嘴边:「所以,他没把这回事放在心上?」



「可我放在心上了!」布朗夫人急道:「每次我问他亚瑟爵士什么时候来,他就开始打哈哈,给我的回复都敷衍的紧。要么说亚瑟爵士最近不在国内,要么就是上个月刚刚出发去巴黎了。光是下个月肯定回国」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听见多少次了。



布朗夫人说到这里,心里更没底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裙子,橄榄绿的天鹅绒,料子不错,剪裁也合身,可刚才吃蛋糕的时候掉了点碎屑在胸口,她连忙用手帕拍了拍,又觉得不够,于是干脆站起身问道:「安吉拉,我这样行吗?要不要我回去换件衣服?反正我家就在隔壁。」



「汉娜。」库茨小姐放下茶杯,笑得合不拢嘴:「你这样就很好。放心吧,亚瑟爵士不是那种看衣服下菜碟的人。我第一次见亚瑟爵士的时候,比你紧张得多,但聊了几句后就发现,他其实也没有传言中那样生冷、孤傲、不近人情。在见过他本人之后,我甚至觉得爸爸之前对他的批评,有许多言过其实的地方。」



布朗夫人闻言立刻明白了库茨小姐说的是什么事。



1832年议会改革暴乱后,库茨小姐的父亲,弗朗西斯·伯德特爵士立刻在下院提出了对内务部的质询,其矛头直指在伦敦塔下令警队开枪的苏格兰场助理警监亚瑟·黑斯廷斯,痛骂亚瑟是「血腥的伦敦塔刽子手」,其行为「令杰里米·边沁死不瞑目」、「令功利主义蒙羞」。



只不过,由于许多人并不知道此黑斯廷斯即为彼黑斯廷斯,而威廉四世、两党高层甚至是激进派的领袖布鲁厄姆等人又都不愿意继续在此事上深究,所以对亚瑟的攻击很快就揭了过去。



而伦敦塔事件也随著亚瑟本人的盖棺定论,被定性为了时代的局限、历史的必然、发展的阵痛、暂时的困难、无奈的抉择、必要的牺牲。



总而言之,让这小子蒙混过关了。



随著时间的堆积,大众的记忆很快就被冲淡了,亚瑟的社会舆论在弗洛拉事件后迎来惊天大反转,甚至库茨小姐的父亲伯德特爵士也在1841年大选后改变了他对亚瑟的批评立场。



这位1796年进入下院的激进派标志性人物,在45年后首次改变政治立场。



虽然伯德特在脱离辉格党后并未加入保守阵营,而是以无党派候选人的身份继续在下院参与政治,但他在政治立场上已经无限趋近于罗伯特·皮尔改革后的保守党了。



而在1840年与1841年的多次宪章派起义与骚动爆发后,伯德特虽然对宪章派抱有同情态度,但与此同时,他也发文反思自己曾对辉格党抱有不切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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