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民不以封疆之界,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寡助之至,亲戚畔之。多助之至,天下顺之。以天下之所顺,攻亲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战,战必胜矣。



——孟子或许是考虑到社会影响,又或者是为了照顾弗洛拉。



今年社交季来临前,黑斯廷斯家族并没有像往年那样,在租赁伦敦临时住所时,并未考虑皮卡迪利广场、圣詹姆斯广场之类的繁华鼎盛之处,而是选在了泰晤士河北岸的一条僻静街道上。



《19世纪30年代社交季英国贵族伦敦临时住所分布图》



朴实低调的漆黑马车旁,约翰·康罗伊正靠在街对面的灯柱上,嘴里叼著一只红木烟斗。



今天的康罗伊披著件灰色大衣,帽檐压得很低,如果不仔细注意他上衣口袋里造价不菲的金怀表,或许别人还以为他是个正在等人接活的马车夫,或者某个破产后无处可去的倒霉家伙。



烟雾从他的嘴角溢出,在伦敦的冷空气中打著旋儿,很快消散在灰蒙蒙的雾中。



他已经在这儿站了十几分钟了。



没有人注意到他。



曾经那个在肯辛顿宫里呼风唤雨的约翰·康罗伊爵士,此刻连过往的清道夫和洗衣妇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自嘲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报纸。



《泰晤士报》,今天刚出炉的。



头版头条上,那个名字刺得他眼睛发痛。



《为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辩护——亚瑟·黑斯廷斯实名自述》



本报编辑部按:亚瑟·黑斯廷斯爵士近日致信本报,要求全文刊发以下陈述。鉴于此事已引发全国关注,且涉及宫廷声誉与公众知情权之平衡,本报经慎重考虑,决定全文照登,文责自负。



今天是1839年2月26日,距离我光荣地加入政府部门工作,矢志不渝的将我微薄的人生交付到英国人民手中,已经过去了十个年头。



1829年10月6日,女士们,先生们,我在那天发誓,要把我自己和我的幸福献给伟大的事业,争取你们的和平、幸福、团结和光荣。我向全能的上帝祈祷,要是我在考虑问题的时候曾经把自己的利益放在你们的幸福之前,那就让我遭受永久的报应。倘若我先前的成就使这个国家得以保存,倘若我离开政府也是为了你们的幸福,那么我对于我的命运同样欣然接受。



大自然赐给人类许多礼物,权力、财富、名声,奢华的物质享受,这些都很好。但是,对于一个人来说,有什么礼物能比安宁的生活更值得祈求呢?



女士们,先生们,我所祈求的不过是维护我的家族、亲友和名誉的尊严,我不希望因此引发任何人的仇恨,或者成为任何冒犯或恼怒的根源。然而,事情的发展已经注定,我不可能回避这样的命运。在近期,舰队街的诸位热心朋友为弗洛拉·黑斯廷斯小姐辩护时,我的仇敌们却并没有展现出任何偃旗息鼓的意愿和想法。



有人曾向我指出,如无特殊理由,这篇文章将难以获得关注,因为类似的辩护文章数不胜数,弗洛拉所得到的同情也足够多了。



现如今,社会大众的心思也早已被重大公共议题占据,因而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些源于纯粹个人事务的法律讨论。



对此,我只能回应:我从未见过公众的注意力如此高度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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