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因为对伯爵阁下与您有什么意见。不信的话,您大可以改天邀他喝杯茶,我想他是肯定不会拒绝的。」



达拉莫夫人将信将疑地问道:「您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亚瑟一挑眉道:「您大概还不知道他在巴黎度假时引发的那些奇特传闻吧?」



「他在巴黎怎么了?我只知道他最近几年休会期都会去法国疗养。」



亚瑟颇为无奈的耸肩道:「我听我在巴黎的朋友说,布鲁厄姆勋爵有一次在夜里11点跑去觐见路易·菲利普,当时杜伊勒里宫的瑞士卫兵正如往常一般在楼梯间打瞌睡。他们拦下勋爵阁下,告知他,国王已经就寝了,让他明天再来。结果布鲁厄姆勋爵闻言评论说:你们的国王生活习性还挺乡野的,这么早就睡觉了。」」



达拉莫夫人这次是真的笑开了:「这么说来,他并不是只在上院里让人下不来台。我早该想到的。约翰总说,布鲁厄姆如果哪天不惹人生气,那多半是病了。」



看到达拉莫夫人终于露出笑容,亚瑟也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了。



归根到底,纵然他不太赞同布鲁厄姆勋爵的部分意见,但他毕竟是伦敦大学培育出的毕业生,倘若没有布鲁厄姆勋爵在他职业生涯前期的保驾护航,亚瑟也不可能一路走到这个位置上。



因此,开几个关于布鲁厄姆勋爵的玩笑可以,但他还真没想过要诋毁对方。



亚瑟扭头望向舞池中央,达拉莫夫人的大女儿玛丽正随著乐曲的节奏踩著华尔兹的步点。



她的步伐显然经过了反复练习,裙摆在灯光下铺展开来,浅色的绸缎随著动作轻轻荡起,与她共舞的那位年轻人貌似是格拉夫顿公爵的侄子,从他笨拙的步态可以看出,他显然比玛丽还要紧张半分。他不时低声提醒步伐,语调小心得近乎郑重,玛丽听见了,却只是微微一笑,等她重新站定时,脸颊已经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羞。



「玛丽看起来很开心。」



「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达拉莫夫人笑盈盈的:「从去年冬天开始,她就反复问我,是不是该裁新裙子了,是不是可以开始挑舞鞋了。可我一直拖著,总觉得她还小。」



「或许她的年纪是不大,但已经开始闪耀了。」亚瑟笑著左右寻找:「埃米莉呢?她今天没来吗?」



达拉莫夫人闻言,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但叹息里却没有多少烦恼,反倒带著一点母亲式的无奈与好笑。



「埃米莉来了,只不过她现在大概宁愿自己没来。」达拉莫夫人抬手指向不远处的角落:「你看,她就在那儿呢。」



亚瑟顺著那个方向望去。



埃米莉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淑女姿态无可挑剔。



但她没有看舞池。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是刻意不看。



「她今天一整晚都在努力表现得成熟。」达拉莫夫人调侃女儿道:「结果反倒把我很不高兴」写在了脸上。她觉得不公平,觉得自己和玛丽只不过差了几岁而已,然而却要再等整整四年,才能被允许站进舞池里。」



亚瑟失笑道:「四年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漫长,毕竟她今年也不过十五岁而已。」



「对她来说,那简直就是一个朝代了。」达拉莫夫人无奈的笑了笑:「她下午还郑重其事地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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