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阶难掩失望地一叹,问:“你以为你比为父聪明?”
“儿不敢。”
“既如此,你是不是该听我的安排?”
“……是,请父亲示下。”
徐阶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记着,松江府的富贵,不属于松江府的官员,也不属于松江府的富绅,这关口谁争抢,谁就是找死!”
徐阶冷冷道:“顺天和应天没吃饱前,谁也不能动筷子!给我记死了!!”
“是!”
徐瑛被父亲如此严厉的神情吓到了,再不敢多嘴。
“还有,即便应天府和顺天府吃饱了,徐家也不能抢着去吃剩下的!”
这一刻,徐阶浑浊的老眼,目光灼灼,“徐家只能被动地富贵,知道什么是被动吗?”
“就是……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干?”
“还不算无可救药!”徐阶吁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别觉得委屈、不甘,没有人会想着坑害儿孙,没有人不想儿孙过得好,可鲜有人明白,富贵养人也杀人。今之大明,物质财富的增长已到了瓶颈,不再是大富吃肉小民喝汤的时候了,未来,朝廷的相当一部分精力,会转移到‘分配’上面。”
徐瑛小心翼翼道:“父亲,这是……皇上的忠告?”
“要是还要皇上提醒,你爹这个内阁首辅得有多失败?”徐阶嗤笑道,“明牌早就打出来了,你瞎,我又不瞎。”
“……请父亲示下!”
“李家分家!”
徐瑛心头一震。
“不争,不抢,安于现状,才能长久。”徐阶淡淡道,“记住了,钱不是花完的,是败完的。生活奢靡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心想做大做强!这世道啊……你多吃一口肉,就要有许多人少喝一碗汤,当你足够强大时,当你让许许多多的人汤也喝不上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儿子……谨受教,定,定铭记于心。”徐瑛结结巴巴,被吓出一身冷汗。
徐阶重新靠回椅背,难掩疲倦地说:“安心过舒坦日子就好,这人啊……不怕笨,就怕蠢,没本事不打紧,没自知之明可就不能被原谅了……中庸啊中庸……”
“儿子记住了。”
“嗯…,我眯一会儿。”徐阶缓缓闭上眼睛,“快去安排吧,安排好就在院门口恭候皇上和永青侯。”
徐瑛躬了躬身,无声退了出去……
……
午时末。
李青、朱翊钧姗姗迟来。
徐瑛请二人进入议事厅,而后唤起李如松,自己则是去外面放风……
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客堂。
四人两两落座。
李如松最是激动,也最是兴奋,整个人躁动不已,却又怕说错话,憋得着实辛苦。
朱翊钧好笑道:“别急,马上就有你表现的时候了。”
“哎,是。”
朱翊钧看向徐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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