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界三叠’的起手式——太古时代,唯有无痕老人与炎帝燧天共同参悟出的,唯一能切开‘永恒静默’的两种轨迹之一。”楚风眠沉默。他从未刻意模仿过什么。可燧石剑认主那夜,剑灵沉睡万古后第一次苏醒,曾在他识海中展开一幅星图——图上没有星辰,只有无数交错的银线,每一道银线尽头,都悬着一枚正在碎裂的剑胚。而他下意识伸手去触碰其中一道银线时,整幅星图轰然崩解,化作三道烙印,深深嵌入他的剑骨之中。原来那是断界三叠。原来无痕老人,也走到了这一步。“好。”楚风眠颔首,“我替你们取残影。”宙神眼中掠过一丝真正的松动,随即又绷紧:“但还有一事,必须明言。回响穹顶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外界一息,穹顶内已是千载。阁下若入其中,纵使以至强者之躯,最多也只能支撑……三百息。”“三百息?”“三百息后,穹顶内残留的太古意志将判定你为‘新祭品’,启动终极净化。”宙神声音冰冷,“届时,你将不再是取影者,而是……补全穹顶的最后一块基石。神魂、肉身、本源、剑意,一切都会被碾为养料,注入穹顶核心,维持它多运转一个纪元。”楚风眠忽然笑了。他笑得极淡,却让苍天巨树所有枝叶同时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震颤。“三百息……足够了。”他不再看宙神,转身迈步,足下未踏实地,却已生出一条由无数细小剑气编织的浮空长阶,阶旁雾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模糊人影跪拜、嘶吼、燃烧——那是历代陨落在回响穹顶中的至强者残念,此刻竟本能地向他低下了头颅。宙神没有跟上。他知道,那一阶剑气长阶,只为楚风眠一人而设。他人若踏,阶碎,人亡。就在楚风眠踏上第一阶的瞬间,他身后,四位宙族大帝齐齐喷出一口精血,血珠悬浮空中,迅速凝成四枚赤金色符文,嗡然没入苍天巨树主干。整株巨树骤然亮起,树皮剥落,露出内里晶莹如玉的木质,上面密密麻麻镌刻着无法计数的古老符箓,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流转、重组。这是宙族秘传的“献祭·通途术”,以四位大帝毕生修为为薪,强行在现实与回响穹顶之间,劈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临时通道。代价是——四位大帝自此跌落境界,终生再无寸进,且寿元将锐减八成。楚风眠没有回头。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握。嗡——整条剑气长阶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缠绕上他的右臂,随即隐没。他手臂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出银色剑纹,如活物般微微搏动。第二步落下。天地骤暗。并非夜幕降临,而是所有光线、声音、温度、乃至空间本身的“延展感”,都被一股无形力量抽离。脚下长阶消失,眼前唯有一片灰白混沌,混沌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照出一个楚风眠——有的披甲持戟,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有的白发苍苍,拄剑而立,脚下是崩塌的九重天宫;有的浑身浴血,正将一柄断剑刺入自己心口……全是他的死相,全是他的未来。“回响穹顶第一层:万死之镜。”楚风眠目光扫过那些镜面,脚步未停。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镜中的自己。他只是向前走,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燃烧的剑莲,莲瓣绽放时,镜面便无声湮灭一片。不是击碎,是“抹除”——仿佛那些死亡从不曾存在过。第三步。灰白混沌骤然沸腾,化作滔天血浪,浪头之上,站着七个身影。红松大帝、绿玉太子、蛮主、血命门老祖、三位早已在古籍中被标记为“陨落”的人类至强者……他们手持兵刃,面容狰狞,齐齐怒吼着向楚风眠杀来。“第二层:执念之潮。”楚风眠依旧未停。他右手缓缓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锋般斜斜点出。没有剑气,没有光芒。只是两指之间,空间猛地向内塌陷,形成一道细微到几乎不可见的黑色裂痕。裂痕所过之处,七道执念化身连惨叫都未发出,便如蜡像遇火,寸寸融化、拉长、扭曲,最终被吸入那道黑痕,彻底归于虚无。第四步。血浪退去,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悬浮于虚空中的巨大穹顶静静矗立。它通体由半透明的黑曜石构成,内部流淌着无数金色丝线,如同活物般脉动。穹顶中央,三枚拳头大小的晶体静静旋转,晶体表面,正不断浮现出模糊不清的影像——扭曲的肢体、无限增殖的眼球、吞噬光线的漩涡状巨口……正是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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