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你的灵魂,换来的却是他人的敌意。」



「因为它抛弃的是最可贵的理性,得到的却是最可悲的原始。」



「屈服于暴怒的人只会泯然众生,沉溺于包容的人也不过只有百夫长的才能,唯有懂得克制的人,才可以成为将军,而唯有知晓如何驾驭暴怒、甚至从不暴怒的人,才能戴上属于他的王冠,以一己的意志,驱使数以百万的世界屈从于他的脚下。」



「而你又意欲为何呢,牧狼神?」



那声音如同无形的、带著倒刺的丝线,轻轻拂过你因混乱和头痛而紧绷的神经。



「是成为一只吵吵闹闹的蝇虫,在那张针对于你的蛛丝罗网中,越陷越深。」



「亦或是化作真正的猎手?」



「在混乱中抓住属于你的————命运。」



命运!



多么诱人的词语啊。



你抬起头来,眼见大窜变者的使者在你身前伸出一只扭曲到无以复加的手臂,无数条



发光的丝线从其中延伸而出,在你的面前编织出了一张俯瞰远方的剪影。



那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河,每一朵掀起的浪花,都是你人生中一个最为重要的记忆。



泰拉的皇宫,军团的子嗣,血亲的兄弟,每一个你认识或不认识的存在————



你看到了所有的思想最终在命运之河的正上方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覆盖著鳞片与羽毛的、属于某个无法言说存在的阴影之手,那像是雄鹰的爪子,又像是神明的臂膀。



而此时,这只大手正戏谑地拨弄著其中几根关键的丝线一就像是木偶师在玩弄舞台上那个最令他感到得意的作品。



它那几只扭曲、细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挑拨一下,你便眼看著自己的命运长河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分歧点。



如果你在克苏尼亚的土地上,没能与帝皇相逢。



如果在他回归之前,你的芬里斯兄弟便已长眠于他冰冷的家乡。



如果那两个兄弟没有就此失去姓名。



如果庄森赢得了与你的竞争。



如果帝皇指定你与他一同回归泰拉————



每一种可能性,每一次细小的拨动,都不禁让你的心脏为之魂牵梦绕。



而在这时,那声音再次传来。



「看啊,」



它如同淬毒的蜜糖。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怒火?战争?」



它不屑地嘲笑著。



「如果一个宇宙中的真理只有这些,那么这银河中的最伟大者,应该是一只绿皮。」



「你知道的,看到一百万个脑袋,不会让你成为更优秀的人,用怒火焚尽整个银河,也不会让你成为真正的圣贤,战争本身不过是一种工具,一种手段,一种剖其根本来说,再无聊不过的东西。」



「即便掀起了最伟大的战争,也不过是将自己变成一件工具,一件可为他人驱使、身家性命皆系于他人的物件——你觉得这是你想要的未来吗,牧狼神?」



你没有回答,但你本能皱起的眉头,便足以说明一切了。



而那声音则接著说道。



「是的,我们都知道,你当然不想。」



「你不想成为任何人的工具,卢佩卡尔,哪怕是帝皇的工具。」



「你所追求的,你所效忠的,永远只有你内心深处那个高贵的灵魂。」



「我们都知道,你渴望一场永不结束的大远征,但这并不意味著你是一个战争狂人,也不意味著你渴望将战火烧到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当那些愚笨之徒沉迷于大远征所带来的胜利与荣耀的时候,只有真正聪明的头脑,才能看清大远征背后的真相。」



「还记得克劳塞维茨说过的话吗?」



「战争不过是政治的延续,一场战役的伟大与否,取决于它的目的是什么。」



「取决于它的指挥者们渴望得到什么。」



「而作为大远征的战帅,帝国在过去的一百五十年内最为光辉璀璨的人物之一,你当然知道,你伟大的基因之父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掀起了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战争。」



「你知道那个答案,那个词。」



「说出来吧————」



「是命运。」



你喃喃自语,嘴唇似乎不受控制,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个唯一正确的答案。



是的,命运。



大远征究其根本,是帝皇决意用战争将种族的命运再次握在人类自己的手中。



「没错。」



「命运。」



那声音笑了起来,像是一千万只火鸟在遥远的天际线上鸣叫。



「掌控命运你的命运,朋友的命运,万事万物的命运。」



「只需稍加挑拨,便可令世界倾倒。」



「只需一念之差,便可见历史分流。」



「只是一个眼神,一缕想法,一道声音。」



「数以百万、千万、亿万的生灵,便会心甘情愿臣服于你一人脚下。」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高贵。」



「这才是配得上你,战帅,牧狼神,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冠冕。



「同时,也是你真正想要的。」



那只大手在它所笼罩的命运长河上慢慢离去,它的动作映入你的视线,让你不由自主地看向远方,看向那手的主人—一个庞大到宛如山一样的阴影,你看不清更多的细节,它的每一寸皮肤仿佛都如同透明的水晶一样。



但它的声音如闷雷一般轰轰作响,每一个字词都无情地碾压在你的心脏上。



「难道不是么?」



「无论是在克苏尼亚的荒野上,在神圣泰拉的皇宫里,在复仇之魂的舰舱中,亦或是在荣耀无限的乌兰诺高台卢佩卡尔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帝皇的宠爱吗?是兄弟的崇拜吗?是千万子民的敬意吗?」



「不,没那么多,也没那么复杂。」



「在这方面,我们都知道,你并非是一个特别的人,荷鲁斯,你想要的东西——仅仅是你一个人的自由与选择的权利,是你在突然想要某项更加具体的东西时,能够得到、能够施加影响的资格。」



「或者说。」



「你和你的兄弟们一样,你想要的正是每一位基因原体所想要的东西——命运。」



「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自由,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力量。」



「从基里曼到摩根,从马格努斯再到你自己,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有哪个原体不渴望将这份权力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中?」



「而如若说你与他们有什么不同的话,」



说到这里,那声音稍微停顿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恶毒伤人的代价。



「那么,也许只有一点。」



「一个冰冷的现实。」



「那就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挡在你与你的命运之间的,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



「你只是不说出来。」



「但你一直都知道,不是吗?」



你沉默了。



你知道他说的是谁,你知道那个名字,但你长久以来的尊重与忠诚,让你不能开口。



而就在你陷入沉默的同时,你面前这位新的使者也将他的画作推了上来。



掀开帷幕,你所看到的是一个经典的,甚至比之前的失乐园还要更加经典的,也许连小孩子都能听说过的故事。



在这幅扭曲的画作中,它的创作者花费了不计其数的精力和笔墨,描绘出一座魁梧奇伟、连绵不绝的山脉一这些雄壮的岩石巨峰直入云霄,而在它们的最顶端,连绵不断的白云汇聚成了一座威严的神像。



你看著那属于希腊神的高耸鼻梁,那茂盛的胡须和白发,那环绕其间的雷霆与闪电。



你知道那位神的名字:宙斯,希腊人的主神,雷霆之主。



而现在,这位在传说中兼具力量与风流的神王,却一反常态地严肃,用满腔怒火的目光凝视著下方的某处山峰。



就在那里,一个同样英俊、高大健壮、绝非凡人的男子,被牢牢地束缚在了一处陡峭的山峰上,一只羽毛如刀片般的雄鹰,用自己弯曲的喙,啄食著那崖上受难者的肝脏。



普罗米修斯的受难。



这个典故实在是太有名了,有名到你甚至忘记了你第一次听闻它是在什么时候。



而在这幅充满残酷与血腥的画作中,最能吸引你的,莫过于普罗米修斯那被剖开的胸膛中最为醒目的肝脏,被描绘得如此巨大鲜活、鲜血淋漓,仿佛还能感觉到它在跳动。



你仔细地端详了几秒,即便是你这见过无数杀戮与死亡的战将,也因为这著实过于生动的描绘而感到一阵恶心,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



但恰恰是这微小的改变,却让你一下子发现了这幅画崭新的秘密仅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战锤:以涅槃之名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群鸦之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群鸦之潮并收藏战锤:以涅槃之名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