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福格瑞姆了。 「得」「奇」「小」「说」「网」「首」「发」「d」「e」「q」「i」「x」「s」「」「o」「r」「g」
无论凤凰在口头上再怎么惋惜自己的兄弟,但他的声音中却没有丝毫哪怕是出于最基础的兄弟情谊的悲伤。
他谈起马格努斯,就像是谈起自己在十年前看到的一只冻死的麻雀一样。
法比乌斯压低了呼吸声——他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让自己的基因之父不痛快。
于是,他巧妙地拉扯了话题。
「您刚才说,是战帅大人和鲁斯阁下的交战引起了如此规模的灵能震荡?」
「不可思议,不是么?」
凤凰伸出手,一幅停靠在其右前方的电子屏幕正忠诚地刷新著来自于各方的信息——一行行飞速滚动的字词,为凤凰和他的药剂师编织出了一张覆盖整个贝坦加蒙的情报网络。
这个世界能够容纳数以千万计的百战大军在它的土地上厮杀不休,整整一年的血与火,都没让这片土地流露出半分的紧迫,但事到如今,仅仅是两位基因原体之间的交战,便几乎将它的外表撕扯得粉碎,让它在鲜血流注中发出不堪的呻吟。
法比乌斯紧紧地闭住了嘴巴,他比凤凰更认真地盯著那一张不断刷新的屏幕,一行行飞速飘过的资讯上面,标注著一个又一个在药剂师脑海中清晰无比的名字。
他记得那些要塞、阵地、连队、防线的序列和凡人军团的编号——正是这一切,在过去的十二个月里,构建起了荷鲁斯之军在贝坦加蒙上得以鏖战的基础。
现在,它们如同六月烈阳下的冰一样,飞速地消失。 如果只看这些损失出现的速度和频率,任何人都会怀疑,现在的荷鲁斯叛军所面对的是由人类之主亲自率领的、至少有五个阿斯塔特军团所组成的大远征主力军队——即便是在最疯狂的乌兰诺战场上,帝国军队也从未以如此可怖的效率屠杀他们的敌人。
这已经不是破坏和屠杀了,这是将整片整片的区域从地图上直接抹去,连土地加上面的那些据点、要塞和军队,也一块儿卷入了无人所知的虚空中。
「真是闻所未闻……」
法比乌斯盯著屏幕三分钟,而在这三分钟内,他记录到的损失,超过了叛军在过去一年于贝坦加蒙上流出来的鲜血的总和。
对此,哪怕是已经习惯了冷酷的首席药剂师,也不由得发自内心地感慨了。
「如果这便是原体的力量的话,那么帝皇根本不需要塑造我们这些阿斯塔特,也不需要塑造军团。」
「在基因原体的力量面前,任何一支军团都是苍白无力的。」
法比乌斯的话语,让凤凰那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有了一丝触动。
在此之前,他从未听过他这位心比天高的首席药剂师,居然能够说出如此灰心丧气的话来。
法比乌斯有属于他自己的骄傲,他是发自内心地轻视绝大多数的阿斯塔特,因为他认为自己和战斗兄弟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人——但是在原体平等的毁灭面前,这位首席药剂师多少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地位。
这让凤凰感觉到了一丝滑稽。
于是,他接著问道。 「那你的军团呢?」
「……」
法比乌斯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的基因之父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它们……」
提到自己的那些作品、那些骄傲,在平日里总会信心十足的首席药剂师,此时竟第一次有些吞吞吐吐起来。
「他们同样不行,大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略显沮丧地回答道。
「如果是在战场上,我相信他们的力量不会弱于任何一个阿斯塔特战士,在一些混乱到需要勇气与信心的泥潭中,他们的效率足以碾压任何一个军团。」
「但在这里不行,大人,这些力量是对万事万物一视同仁的毁灭,我的战士和其他战士没有任何的差别:这不是他们的战场,也不是他们应该应对的项目。」
「嗯……」
凤凰点了点头,似乎有所思考。
而法比乌斯不敢出声。 自从他的基因之父选择与他打开天窗说亮话的那一天起,法比乌斯能感觉到,对于他在私下里打造的那些【战士】,福格瑞姆的心中有属于自己的一套意图——但是到今日,他也没有跟法比乌斯说出来。
不过,原体说出的下句话,却让药剂师多少感觉一些意外。
「那你就该更加努力,孩子。」
凤凰半侧著身子,与法比乌斯对视,面露微笑地眨了眨眼睛。
「我承认你手中那些素材,他们的潜力的确是肉眼可见的,却也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哪怕是强大如禁军,他们也没有脱离现实宇宙给予他们的桎梏。」
「但有一种素材,比他们更好。」
凤凰指了指那张电子屏幕。
「如果你运气足够好的话。」
「也许,就在这个世界上,你会有足够的机会获得这些人间之神的血肉。」
「哪怕只有一丝,我都相信,你能打造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作品。」
「也许你还能复刻帝皇的奇迹也说不定?」
「……」 复刻……帝皇的奇迹?
凤凰在说什么?
是在说他们这些人间之神吗?
法比乌斯呆愣片刻,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张电子屏幕。
屏幕依旧在刷新,刷新著几千公里之外的荷鲁斯与黎曼鲁斯,仅仅因为他们之间碰撞所产生的一丝余波,对一支能够征服银河的大军所造成的灾难与毁灭。
如此可怖。
如此疯狂。
如此高贵。
如此……诱人……
药剂师听到自己咽了口唾沫。
在原体带著几丝调侃的笑声中,他低下头来,像是个羞涩的孩子般不敢出声。
但他不会否认,他的心脏正因为这几句看似无心之言而剧烈地跳动著——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感觉到如此的活力与激情了。 他不知道他的基因之父是什么意思,也许是意有所指,又也许是心血来潮。
但他不会忘记这种对话,也不会忘记切莫斯之主在无意中给他指明的方向。
原体之血么……
法比乌斯眨了眨眼睛,他的心中有了一个渴望。
如果……如果他连禁军的血肉都能获得。
那么,像尼凯亚那样的机会——谁又敢断言一定不会出现第二次呢?
……
短暂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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