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地上,还有些茫然的机枪手,同样灰尘满面的步枪手一边在心里长舒一口气,一边骂骂咧咧着,毫不客气的把自己的战斗兄弟拎了起来:也不管撕裂的伤口让前者不断地喊疼。
“快点,我们得离直升机原点:鬼知道这东西什么时候会爆炸?
”
“我知道,我知道,你轻点!
”
机枪手疼地在地面上扭来扭去,直到同样走来的长官毫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行了!
”
“你好歹当了十二年死亡守卫了!
”
“精神点!
别丢分!
”
在机枪手嘟囔着爬起身时,长官则是简单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同时无不警惕的看向那些似乎空无一物的森林,他的嘴中不断地念叨着队伍现在的状况。
“直升机坠机,驾驶员阵亡。
”
“总共十二人,只有七人生还。
”
“暂时不用指望援军,其他的几艘直升机似乎也分别遭到了袭击。
”
“但我们应该可以想办法汇合……”
“军士!
”
想到这里,他大喊了一声。
“生命探测仪研究地怎么样了!
”
“可能有点问题,长官。
”
正对着一台厚重的,类似雷达的仪器抓耳挠腮的军士有点底气不足。
“什么问题?
”
长官走了过来,而军士则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么这东西已经坏了,要么刚才那场爆炸就已经把咱们全都炸死了。
”
“您看吧。
”
他交出了仪器。
“你还记得我们这支直升机编队总共有着多少人,对吧?
”
“当然,一百二十四人。
”
长官向后瞥了一眼。
“但现在最多一百一十九人:怎么了?
”
“你看看吧。
”
军士指了指探测器。
“我的探测器显示,在周围大约一公里的范围内,存在着至少两百个智慧生命体。
”
“……啊?
”
长官愣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
凭他一百多年的战斗经验来看,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可疑的气息。
就好像刚才那颗击落他们的导弹是被成了精的树人发射出来的。
“有意思。
”
机枪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端起他心爱的机枪,站在长官的身边,朝着一旁的森林疯狂的扫射了起来,这次,没有任何死亡守卫想阻止他。
火舌喷吐,狂暴的子弹将那些不够厚重的大树直接拦腰打断,脆弱的藤蔓和草本植物在这场毫无道理的浩劫中损失惨重:机枪手直接瞄准了一个侧面几百米的距离,对着最少几十棵大树和隐蔽点,由远及近地的倾泻了他的所有火力。
一边,一边,又一边。
在每一个死亡守卫的注视下,他将所有可能隐藏有人类的地方全都扫了一遍。
“行了,暂时安全。
”
直到长官点了点头,示意他停下。
“而且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先不说这个森林里到底藏了多少敌人,至少同样掉下来的友军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所在了。
”
“我们先和他们汇合,然后向后方的总部申请新的运输机和援军,再做打算。
”
见没人反对这个安排,长官又扭头看向了小队剩下的两位成员:正在尸体和残骸旁边忙活的药剂师和技术军士。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
药剂师只是点了点头,而技术军士则是满脸庆幸地擦去汗水。
“我们运气很好,大人。
”
“你对运气好的定义是稀里糊涂损失五名战斗兄弟吗?
”
“原本会全死光的。
”
技术军士指了指分崩离析的直升机。
“但凡那枚导弹的再准点儿,二次爆炸会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把我们炸上天。
”
“到时候可就应了那句话了。
”
“哪句话?
”
“塔兰上空战火飘,我比雷鹰飞得高。
”
“……噗呲!
”
尽管明知道有些不太合适,但长官还是忍不住的乐着。
在他身边,军士也乐了。
在军士的身边,步枪手也乐了。
而在步枪手的身边,将机枪倚靠在树上的机枪手也乐了,
而在机枪手的身边:树也乐了。
“哈哈哈哈……啊?
”
“砰!
砰!
砰!
砰!
砰!
砰!
”
六声各不相同的枪响,以及一抹利刃在机枪手满是惊骇的表情下方,慢悠悠地划过了一道:这就是一支死亡守卫小队在塔兰上的最后一抹痕迹。
从长官到军士,从药剂师到步枪手,所有人都被一发子弹精准的打穿了头颅:当他们倒在地上的时候,他们的嘴角上甚至还会残留着一抹笑意。
被利刃刺穿喉咙的机枪手,是最后一个咽下气的,在他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在那座被他的机枪子弹着重照顾了三遍,也许四遍的大树上,伴随一阵诡异的扭动,只见那副他刚刚还将机枪靠在上面的树皮里,就这么凭空的走出了一个人。
他穿着奇怪的,黄色的动力甲,慢慢的蹲在了他的面前,用刀指着他的喉咙。
他的声音古怪、低哑,就仿佛是特意为了遮掩自己原本的嗓音。
而他的话语,则显得笨拙。
“为了……为了多恩!
”
随后,利刃再次划过。
而当机枪手彻底失去意义的时候,他听到了在更远方的森林深处,一声声蓄谋已久的枪响,和猝不及防的倒地声。
以及更远的天空上,那些对此依旧毫无察觉的直升机,用他们的螺旋桨划破了塔兰的橙色天空,耀武扬威的声音。
……
“Itain'tme(那不是我)。
”
“Itain'tme(那不是我)。
”
“Iain'tnofortunateone,no(我从不是幸运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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