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圆宿不过才堪堪解至了第四道考问,途中还险些为那妄景所惑,近乎要误了时辰,但陈珩却功夫已毕、五解皆周。
观他精神饱满,目光奕奕。
显然这神室经筵的第一场并未耗去他的太多心力,充其量,也只算是活动了筋骨般。
这叫圆宿看在眼中,著实有些惊诧,难得心中微震————
「不愧是胥都的丹元魁首,果真不可小觑,也无怪宋经世会在他身上押注了,若能早知晓的话,贫僧也押啊!」
圆宿暗暗扼腕。
而在此刻,又有两人近乎是不分先后,同时将笔一收。
圆宿见那两人分为齐嗣和闾丘子云,又是一讶,将眼皮抹了一抹。
「这三人都是正统仙道的出身,竟无一个禅宗弟子?
妙生华严寺当真无能,丢人现眼,看来只能是贫僧再加把气力了!」
在摇头过后,圆宿也不敢耽搁,连忙收摄心神,只继续奋笔疾书起来。
「陈珩————还有这位是?」
此时不远处的闯丘子云眸光亮起。
他视线在陈珩和齐嗣之间走了一圈,心下倒难免有些疑惑。
并非是闾丘子云自夸,只是以他的天资道慧,在甘露讲院已是极上乘的那一列,鲜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即便是有「霆霓震曜」名头在身的宋经世,闾丘子云也自信可以压他一头。
至于其余人等,更是不必多提了!
眼下见陈珩快了自己一步,因在自家好友蔺束龙处听过这位名头,闾丘子云虽稍觉遗憾,但也不算太过意外。
只是那个肩上趴著斐牛的修士,究竟是何许人也?
易甲与道廷近来其实往来颇密,不然他堂堂易甲道子也不会进入正虚。
那对于道廷的诸类天骄人物,闾丘子云自是早有了解。
不过这一位————
「闾丘子云,这位所证之法相,是易甲的那门「空玄历数」吗?」
在闾丘子云思索之际,齐嗣对于闾丘子云竟与自己同时收笔之事,心底也是起了些波澜。
空玄历数
虽说这世间的至等法相间其实相差颇小,便如玉宸的「大哉乾元」和「社稷众雷」、
「后圣垂晖」相比。
若是细论起来的话,后者并不会差前者太多。
但能证就至等法相中的至极者,大抵都是对自家道业满怀自信,少有例外。
而空玄历数。
便是易甲中的元神法相之极!
便在闾丘子云和齐嗣两人各怀心思之际,很快,半个时辰已是转眼而逝。
当中坛君收了法螺后,陈珩见自己案上的五张文卷只是忽多了个圈,并不见涂改批注之痕.
他知这是「全通」之意,以示并无错处。
陈珩朝那云上的中坛君打了个稽首,便也将文卷收入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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