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斗不过宋经世,也斗不过你陈珩————
但总不能在此事上,轻轻松松便被压下一头罢?」
束朗握紧双拳,心下冷喝一声。
随他身周鬼气一个翻卷,在虚空深处,一尊阴阳两浑、体生毛羽的无首冥尸便缓缓凝实。
那冥尸跏跌而坐,两肩各有一朵莲花。
虽未彻底显化,但一股阴寒之气已是悄然生起,要把陈被摄走的那些浮水真精生生给扯回。
近乎同时。
步妙宜身后腾出一片青红光云,圆宿召来一片遍净大日————
场中修士各施手段,一时间倒也异象迭起,蔚为大观!
「又是太素玉身?这两人身后的师长怎会容许他们如此施为,倒也有趣。」
数息功夫后,寿阳宫内又有一道皎灼的圆光升起,照彻内外,清净严洁。
孙昌图侧目望去,他见阴无忌身上忽爆出万千玉芒,陆离璀璨,与陈珩西东相对,犹如两座玉岳在遥遥并峙,气象并显!
此刻的孙昌图张嘴吐出一口长气。
不见有何动作,只是游离胸腹间的气机居中一攒,忽有激扬铿锵滚滚大放,极为刺耳0
沛然狂暴的血机宛如山崩海呼一般,震脑欲眩!
恍恍惚惚间,孙昌图那方蒲团上似现出了刀枪剑戟、钟鼎鼓磬诸器。
而在熠熠放光、密不可数的器物之形中,他的身躯非虚非实,犹如粒尘入空,无形无迹,细一辨认,却又给人一股无所不在的古怪感触。
武曲公的心血精力所聚,亦是被列入「罡煞十六经」之一的肉身成圣法——
吞宝决!
不提剩下修士各施手段,在场中是引来了几多惊异。
也不提王殊广、顾资理两位司业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又是如何品评。
此刻陈珩除去聆听耳畔玄音,剩下心神都投入了运功炼化当中,已至浑然忘我之境,对于外界之事,再难投去哪怕一丝的关注。
除非是有生死攸关的大事,否则便是雷霆炸于耳畔,也难动摇他的心神。
他就犹如一个久渴之人终遇甘泉,只是敞开了心胸,一味狂吞猛饮,不知满足!
浮水真精本是一类不好运炼的大药。
但它遇上了太素玉身这等功法,却像是雪投洪炉一般。
往往余患未起,便已被炼化无存,等不到弊病聚沙成塔那一刻。
随著巨量浮水真精的不断灌注,陈每一寸皮膜、每一滴血液都在嗡嗡发响,骨骼深处玉光大放,早呈出一派里外透明之势,皎皎无垢。
近乎每一个眨眼过去,他身内血气便会越过一个小门槛,向上窜出一截。
而气机亦是愈发难以遮掩,澎湃难当,如渊如海!
到得最后,随陈珩头顶那方涡旋又缓缓拓开了一圈。
不仅是寿阳宫内,外间的数百里天地亦添出一股压抑感。
铅云沉沉若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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