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车架内————
而就在一众门客都是上下四顾,只觉目不暇接时候。
唯有一个鼻如悬胆,双眉入鬓的紫袍男子神色平平,脸上并无太多惊讶。
他只是盯著茫茫云海之中,那尊若影若现的庞然龙躯,眉头微微皱起,似想到了什么一般,又不敢确定。
「不错,拉车的这位正是那尊以蛇身噬龙成道,曾横行天下的恶鬘法王,艾兄不愧为胥都世族的出身,倒是见闻广博。」
这时忽有一道男声从后响起。
紫袍男子转过身来,与不远处那一众神情微妙的门客不同,他对陈婴忽现身至此倒也不算惊讶,只是同陈婴行了一礼,旋即道:「听闻恶鬘法王当年被海佛寺降伏后,颈间龙鳞便是永远缺了一块,难以弥合,我亦是由此才勉强辨出,只是这一位————」
陈婴淡淡道:「海佛寺既已覆亡,一应僧侣也都死得惨烈,那恶鬘法王除去脱离束缚外,也是失了一座大靠山,为了不被太常龙廷寻上门来,这位也是需寻得新的庇护。
毋庸置疑,堂堂劫仙一脉,自然便是世间第一流的靠山!
这世间修行,自古至今其实都是一个道理————
若无法力,若无靠山,便是不过砧板上的一块鱼肉,只能任由他人宰割!」
说完这句,陈婴忽沉默不语起来。
而紫袍男子轻轻叹了口气,亦是一时无言。
若陈珩在此便可认出,这紫袍男子,赫然便是当年那位玄真派主艾简。
不过同昔年相比,这位身上则是多出一股凌厉肃杀之势,少了些逍遥王侯意味,宛若一口兵山森耸。
叫人只是视线一触,便也觉面上生疼,似有万千寒刃森然割来!
「那关于浊淮相的传承之事?」
过得片刻,艾简忽传音一句。
陈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传音回道:「陈白无用了!此僚曾把那么多人送去鼎坊,还屡屡在暗中谋我,不料今日自己也要落到这个下场,著实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开口时候,在陈婴眼中难得有一丝快意微微闪过。
而艾简既自法山寂之乱后做了陈婴门客,又是在先天魔宗一步步结丹,直至如今元神成就。
那对于陈婴和陈白间的恩怨,他自然也是清楚。
甚至他还知晓,陈婴与那个被打入白涂苦川受罚的陈蝉其实交情不差,在暗地往来颇频。
当初陈婴与陈白去东海捉拿陈蝉时,陈白便极是盼望陈婴能意气用事,私纵了陈蝉,为此他还刻意卖了好几个破绽,只等著陈婴咬钩。
奈何陈婴并不上当,陈蝉最终还是被擒回了魔宗,这叫陈白可是失望不已,拿此事讥讽了陈婴不止一回,也令后者的杀意更炽。
因同在先天魔宗内,艾简倒也与陈白打过几回照面。
虽艾简自诩他天资不差,尤其是在剑道之上,不然陈婴当初也不会特意来拉拢。
其实玉宸能够饶恕艾简昔年过错,也有一层怜他修行之意。
但若与陈白相较,艾简还是难免有些自惭形秽,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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