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盼山点到即止,贺天然也识趣地没去追问,如今的山海,贺盼山能做到一家独大,这一路走来,肯定有些不光彩的事,何况还是跟发小一起创业,像什麽闹掰了、绝交了的事,再正常不过。
「进去给他上柱香吧,他以前挺喜欢你的。」
「好。」
贺天然轻轻应了一声,以礼上香後向家属致哀。
陈伯有三个儿子,岁数都比贺天然要大上一些,老大老二都跪在堂前尽孝,老三负责来宾的事宜,等贺天然回到贺盼山身边时,两人已经聊了起来,他不敢打扰,就默默听着父亲对这位晚辈的絮叨:
「……唉,我跟陈哥之间哪有什麽过节呢,山海刚刚起步的时候,哥哥就替我担保过第一笔过桥金,那时候我俩都还没有今天的身家,所以……老三你也不用担心这些,以後你们陈家有什麽事,尽管开口。」
有了这句话,脸上泪痕尚未擦乾的陈家老三,神情中就多了一抹难以启齿的忧虑:
「贺叔,有件事,我本来不该今天问您……」
贺盼山似乎预感到了一些什麽,看着他:
「你说。」
「我爸上个月签过一份补充协议,把名下一部分公司股份交给基金会托管。可那时候,他有时连我们几个都认不出来谁是谁了……」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跪在堂前的两位哥哥:
「他们现在都说,那份协议不能算数。贺叔,您前不久去医院看过我爸,他那时候做的决定,真的是清醒的吗?」
贺盼山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思索了一会,抬手拍了拍晚辈的肩膀:
「今天先送你父亲……
至於协议有没有效,律师和法院自然会判断。你父亲清醒的时候最不喜欢看到你们兄弟为了钱,当着外人的面争个面红耳赤,别让他刚入土,就看见你们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
男人脸上浮现出一阵难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知道、知道了,贺叔……您先休息。」
「嗯,去忙吧。」
等到这个今天披麻戴孝的男人走後,贺天然这才坐到父亲身边,两人就这麽在观礼席位上看了一会,听着厅中奏响的哀乐与亲属家眷们悲伤的哭喊声,贺盼山凝望着兄长的遗照,再次发出一声叹息。
「爸,既然你跟陈伯是老朋友了,那怎麽不叫我妈或者陶姨来陪着你啊?」
贺天然找了个话题。
「你都说老朋友了嘛,所以当初不管是我背着陶微去跟小白相亲,还是後来跟你妈结婚後去找陶微,都是你陈伯帮我打的掩护,而後来东窗事发,你妈第一个迁怒的就是我这位老哥哥,你猜我为什麽不让她俩来?」
「……啊、哦。」
贺天然生硬地应了一句,摸了摸鼻子,心想这真是怪不得了。
父亲扭过头来,看着一脸尴尬的儿子,脸上的哀伤,终於是舒缓了一些,他问道:
「你有没有这样的朋友啊?」
「我……」
贺天然本想随便扯句话敷衍过去,但望着父亲脸上那种追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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