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一条一条地对照着检查。



“换装!换装!”



政委的声音带着一种乐呵呵的催促,他不像张昆那样嗓门大,但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反而让人更不好意思磨蹭。



“旧军装,越旧越好,有破洞的最好,没有破洞的自己想办法。”



他走到一个士兵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身崭新的军装,摇了摇头。



“你这太新了,回去换。”



士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看到政委脸上的笑容,又把话咽了回去,转身小跑着回了宿舍。



营区里的气氛从热火朝天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带着困惑的忙碌。



张昆站在操练场中央,双手叉腰,目光追随着那些正在执行的命令,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来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仓库那边传来了一阵轰鸣声。



不是那种新式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而是一种带着杂音的、略显吃力的咆哮,像是一个老人在寒风中咳嗽。



第一辆59坦克从仓库里开了出来。



履带碾过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那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铁与铁之间的摩擦声,老旧零件的碰撞声,还有引擎时不时发出的几声闷响,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首让人听着就揪心的交响曲。



没办法,这已经是淘汰了好多年的老装备了。



一个士兵站在旁边,看着那辆缓缓驶出的59坦克,忍不住开口。



“我靠,慢一些开。”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紧张,眼睛死死盯着坦克的发动机舱,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病人。



“小心爆缸了!”



旁边的几个士兵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担忧。



那辆59坦克一边开,一边冒着黑烟。



浓黑的烟雾从排气管里喷出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柴油味,熏得旁边的人直咳嗽。



发动机老了。



这台不知道服役了多少年的发动机,此刻正用它最后的力气,拖动这具沉重的铁壳子,在营区里缓缓移动。



每一脚油门都是在透支它的寿命,每一米前进都像是在走钢丝。



众人也是无语了。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叹了口气,有人干脆转过了身,不忍心再看。



这哪里是什么装备,这分明就是一堆会动的废铁。



可命令就是命令,再老的坦克也得开出来,再破的装备也得摆上去。



一辆接一辆的59坦克从仓库里开了出来,排成一列,缓缓驶向操练场。



每一辆都在冒黑烟,每一辆都在发出各种奇怪的声响,有的是咯吱声,有的是哐当声,有的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支跑调的乐队在演奏。



坦克停稳之后,士兵们开始清理。



这些坦克在仓库里已经吃了很多年的灰了,车身上覆着一层厚厚的尘土,炮管上结着蛛网,负重轮的橡胶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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