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他感觉,自家大儿子的文才,貌似还不如自己。
别看从小就找名士指导,可天赋这东西。
想着想着,魏广德忽然想到自己的诀窍上了。
用老文章反复改反复磨,赌考题。
毕竟,八股文章考了那么多,该考的早就考过了。
现在其实做大主考挺难的,因为要自主命题,可这题目不好出。
于是乎,赶紧给自家儿子写信,让他把手稿都翻出来,好好磨好好背,到时候赌运气。
会试,魏广德不打算插手了,让儿子自己去考。
能中进士自然最好,不能中也无所谓,举人出身其实也不算差。
这天,魏广德在草庐看书,家中下人拿着京城来信找了过来。
魏广德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看了眼。
魏时亮写来的,信里说的就是刑部重启刘台案,显然贾如式的奏疏到了内阁,申时行采纳了,要给刘台翻案。
当初魏广德在送走贾如式后,就给京城去了一封信,把这事儿详细说了说。
他们如何操作,让他们自己商量着来,因为魏广德估计不管复核结果如何,申时行一定会给刘台平反。
现在魏时亮的信,不过就是给魏广德反馈个消息回来。
想了想,魏广德又写了封信,打算晚些时候让人送到京城去。
他现在丁忧在家,也不能随便跑。
原则上,就是不能出彭泽,否则地方官是可以上奏弹劾他的。
毕竟,他有官身,回到老家是丁忧守孝,要是随便乱窜,肯定有违礼法。
不过书信传递信息,倒也是没什么问题。
揣着书信,在夕阳下,他迈步走进了崩山堡。
等回到老宅,魏广德到了后院,就看见夫人徐江兰一边放着一叠纸张,另一边则是放着账本和笔墨砚台,身前还放着一个黑色打算盘,显然是在算账。
“夫人,这是算什么呢?”
魏广德直接走过去,站在夫人身旁,朝那账本上看了眼。
“去岁几个商会的账都结了,我这登记下,算算去年府里的收支。”
府里的支出,早就已经算出来了。
只不过魏家投资的商行,天南地北都有,甚至还涉及海外。
旧港、缅甸,还有吕宋,都有商会资产,所以上年的账本,往往要到来年三、四月份才能最后拿出来。
倒是和后世的上市公司差不多,年报截止时间好像就是四月底。
“哦,去年的数字都算出来了?”
魏广德笑笑,随便问道:“那去年府了赚了多少,结余了多少?”
“去年收入少些,支出也多了,进账110万两,支出72万两,结余38万两银子。
这是府里收到的分红,商会那边还结余了70多万两银子。”
徐江兰刚刚算完账,对数字还记忆犹新,所以马上就回答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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