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怀表还是他请御用监匠人精心雕刻而成。
接近散衙的时候,内阁几人聚在一起,说起今日内阁收到的奏疏。
其实最近需要大家商议的事儿,还是比较少的,并没有什么重要事务。
这类事儿,多发生在年初岁尾,年中出现的,多是军国大事。
但如今大明兵强马壮,周边国家也没一个敢这个时候捋虎须。
于是,散衙前的阁议,已经演变成首辅值房每天定时的茶话会,大家先把奏疏简单说一说,然后就聊闲篇打发时间,等待散衙。
“哗啦。”
门帘掀起,露出芦布的一张脸。
“进来吧,什么事儿?”
魏广德看见了,随即淡淡说道。
芦布进来,先是给其他阁臣行礼,最后才来到魏广德身边,附耳嘀咕一句。
“哦,知道了。”
魏广德点点头。
等芦布出去以后,申时行看过来,魏广德才笑道:“说是刚刚收到消息,东厂厂公张鲸被内厂的人带走了。
宫里的事儿,咱们就别管了。
倒是今儿听到消息,德清和尚死在锦衣卫的事儿,据说可能和他有关系。
这种事儿,我们外朝就别多问,宫里自然会让厂卫去查。”
魏广德话音落下,几位阁臣脸色微变,随即都纷纷附和的点头。
其实他们前两日就知道消息,和尚在诏狱了被人害了。
可那是诏狱,和他们关系不大,所以大家都只是私底下说两句,却不曾拿到内阁阁议上来说。
今天魏广德的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宫里的事儿内阁别插手。
“德清和尚可是牵扯白莲教,这事儿三司不过问一下?”
申时行还是提醒道。
毕竟,他们知道刑部送来卷宗的事儿,其中就提到和尚可能是白莲教徒。
“宫里会查,主要张鲸比较特殊,在陛下身边的人。”
魏广德故作高深的说道。
申时行也终于点头,本来他还想等两天奏一本,让锦衣卫把卷宗最后送一份到刑部。
现在看来,魏广德不打算让外朝沾染此事,也就熄了心思。
张鲸是在出了乾清宫,上了出宫的马车后,在宫门里被内厂的人拦下来,强行带走的。
消息,自然也很快就在宫里传遍。
毕竟,作为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张鲸的一举一动,盯着的人也是不少。
对于内厂拿人,不管是乾清宫还是慈宁、慈庆宫,还有永寿宫,都保持了沉默。
相比曾经干政,是大明朝铁三角之一的慈宁宫,李太后自然知道原因。
她本来就对张鲸没有好感,如今还涉嫌谋害她亲儿子,自然是不会为他说话的。
实际上,张鲸因为不断在万历皇帝面前献媚,事实上已经惹恼了后宫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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