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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磊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嘴角溢出黑色的血丝,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胡磊的精血快要被抽干了,祭祀的反噬已经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再拖下去,就算胡老头现身,也回天乏术。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握着劫命刀的手,却一次次的攥紧,难道我真的猜错了?胡老头真的能狠心放弃胡磊?



就在我不知道该不该放弃血祭的时候,一直沉默着警戒四周的叶欢突然低喝一声:“二狗,你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破庙的木门边上看见了一个模糊的刻痕。叶欢快步走过去,用手拂去上面的尘土和苔藓,一个清晰的“胡”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那“胡”字刻得遒劲有力,笔画深邃,显然是多年前刻意留下的东西,



叶欢蹲下身,仔细看了看,才沉声道:“这刻痕有些年头了。这庙的位置,地处黑王沟深处,易守难攻,再加上这个‘胡’字……”



“我怀疑,这座山神庙,是当年胡家绺子的山口!我爷爷,当年就是这一带响当当的土匪头子,绺子的门道他最清楚。抗战时期,不少不愿屈服于日军的家族,都会举家进山立绺子,既躲追捕又能暗中抗敌,胡家当年的绺子一直没人知道下落,没想到藏在这儿!”



我急声道:“你能肯定么?”



叶欢点头道:“当年山上土匪的绺子,都有固定的山口哨卡,一般选在这种易守难攻的地方,还得刻上绺子的暗号。警告同行止步,这破庙正好扼守进山路口,背后的山头肯定就是绺子的老巢!”



老关东的绿林里,绺子从来不会把前哨随便安在什么荒坡野岭,多半都设在山神庙、土地祠这类地方,这里头既有地势的讲究,也有江湖的门道。



山神庙一般都卡在沟口、垭口、进山的必经之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外人进山出山绕不开,拜山神也得在这儿停脚,一停一拜,底细就全落在人家眼里。



这道前哨,在黑话里叫“卡子”,也叫“坎子”,是绺子的第一道命门。守卡子的人,叫“把卡的”,归四梁八柱里管安防岗哨的水香直管,都是绺子里眼神最毒、嘴最严的老崽子,一明一暗守着,明里像是看庙的,暗里揣着枪盯着路。



至于这个卡子的用处么?一是望风,老远辨清是人是兵、是友是仇,早早给山里传信;



二是盘道,凡是过路的,都得对黑话、报字号、亮来路,对不上就是探子;



三是拒敌,真遇上官兵进剿,先顶一阵,给山里留足脱身的时间;



四是借山神爷的名头遮人耳目,外人看着就是座小庙,想不到是胡子的鬼门关。



我刚要开口追问绺子的细节,祭坛中央的引魂灯突然“嘭”的一声炸响!



青绿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扭曲的人影,悬在半空,周身裹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一股比四方炼狱阵还要凶戾的气息,瞬间压得整个山神庙都在颤抖。



胡磊浑身剧烈抽搐,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身上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我握紧劫命刀,刀尖直指那道虚影,一字一顿道:



“胡老头,我知道是你。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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