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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头一露,手就到了。谁先斩?太后?皇后?还是那只藏在幕后的手?



“德寿不可入。”顾清萍低低道,“韩素若死,德寿此时必自证清白。殿下入,便是撞刀。可先封内库,封印监,封聚义仓,以昭王法。德寿——明日再问。”



太子掌心青筋凸起,终究还是缓缓吐息:“好。封三处。韩素——交都察院缉拿。”



“谨遵殿命!”都察院出列,声音齐整如刀。



命下之刻,雨忽然大了一倍。



红水从台阶奔泻而下,仿佛殿外真有一条看不见的河。



雷声轰隆,直劈殿顶。朱瀚仰头,雨刺在额,冷得他眼珠都像洗了一遍。



他忽忆起赵承晟火中那句:“新主的天下。”那时只觉诡异,如今想来,像一根针被人塞在心里,每跳一下,便刺一下。



“王叔。”太子突然开口,“孤问你——若真是‘备边’的账,你还查么?”



“查。”朱瀚没有犹豫,“何人以‘备边’之名,截内库之银、灭口翻印、借刀相向——都要查。备边无错,错在借‘边’夺‘内’,借‘公’做‘私’。”



太子望着他,眼中有一瞬的疲惫在雨里融开,露出锋利:“你与孤,走到这一步,已无回头。不管卖棋者是谁,都要他露面。”他说着,转身向大长公主一揖,“姑母,烦你——压住太后那边。”



大长公主斜他一眼:“你倒会使唤哀家。去吧。记着——人心里头,也有一张‘凤印’。你敢盖上去,天下便认你;你不敢,天下便认别人。”



她话落,拂袖,雨线像被她袖风挑开一半。



夜深三更,雨势渐歇,红意散入泥土。



城中的井边、水沟、石缝,都留着浅浅一层胭脂色。



靖安王府,堂烛未灭。童子披着湿衣站在窗下,听着屋内翻纸的声音。



他递进一只小布包:“王爷,角门那边传来讯。‘蓑翁’在北郊‘无祀祠’出现过,半夜有人送了他一小匣。他拿了便走,往西北去了。”



“西北?”朱瀚抬头,“德寿那边?”



“更西。”童子道,“是‘崇真观’。”



“道门?”朱瀚轻敲案角,眉间的阴影更重,“道门之外,谁敢收内库的脚牌?”



童子迟疑了一瞬,终究说出那个名字:“齐王——近来常往崇真观听经。”



屋内落针可闻的一瞬静。



童子抬头,看到王爷眼里的光忽然变了,像是把所有碎片的边一齐磨锋。



“新主的天下……”朱



瀚缓缓收紧手指,指节在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是他么?”



窗外有风拂过棠梨,叶上还挂着未干的红雨。



朱瀚看了一眼,忽然把木匣递到童子怀里:“收好。明日卯刻,进宫前,我们先去崇真观。”



“王爷,德寿——”



“德寿不急。”朱瀚道,“真正的手,不在德寿。韩素若活,能引线;若死,便是一截断头绳。线的另一头——在观里。”



他停顿片刻,补了一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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