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更灵’?名字记清楚,铺子记清楚,明日都报到县衙!今天我们换药不要钱,明日我们要账要人!”



人群里先是安静,继而一串低吼般的应和声滚过去。



有人喊:“记着了!”有人回:“报!”声音像潮,推着这一片灯火更亮了几分。



童子将手擦净,重新把下一包药倒在白瓷碟里。



刀光切过草根的脉理,他指尖稳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西陵驿,河水黯而冷。旧桥的影子落在水面上被夜风撕碎,顺流去到更黑处。



码头尽端,一盏斗笠灯挂在橹尾,昏黄的光在水上被颠成零碎的金片。



“借灯。”孙彦同低声提示。



“灯小些。”朱瀚道。捕快把披风往灯前一拢,火苗缩成一点,看上去更像远处的渔火。



他们避着影子,贴着桥下的暗木梁潜伏,呼吸轻得像没有。



不多时,小码悄悄滑来三只窄船。



为首的船头站着一个老梢公,斗笠压得很低,身形比常人僵硬。



他打了个手势,后两只船把浮板拖到桥影下。



两名黑衣人一个抱着包,一个抬着沉箱,手脚利落,像做惯了这活儿。



“起。”老梢公吐出一个字。



桥下水影轻轻晃动——那是骑兵的马鼻在水影里喷出的雾。



老梢公眼角一跳,吼声还未来得及出喉,一支竹签破风而来,钉在他斗笠的帽沿,一寸之差,帽沿掉落,露出下面那张带旧疤的脸。



“顾慎的人。”朱瀚声音冷。“封水!”



两侧早已等候的差役把拴着的麻绳一抛,绳端的铁爪勾住船舷,“喀啦”一声,窄船吃痛地一沉。



黑衣人拔刀想砍绳,桥上火光齐起,十几只火把像流星一样落下,火星在水面“滋”的响——亮与热挟着一股子逼人劲。



黑衣人手腕一抖,刀没砍下去。



“别砍。”老梢公忽然笑了笑,把刀丢在板上,“砍也断不了。上次在北门外,我见识过他的竹签。”



“绑好。”朱瀚跃上船,将浮板撬起。



板下果然掏出浅浅的暗仓,几包封得密密的药材粉,表面都抹着细细一层密蒙花粉。



他将其中一包凑到鼻边,眉峰微蹙:“味不对。”



孙彦同也伏下鼻尖嗅了嗅:“掺了樟脑与陈皮。想遮住别的苦味。”



“遮的是什么?”朱瀚问。



“断肠草的‘腥苦’,黄藤的‘涩苦’……还有一点,像是马钱子。”



孙彦同脸色变了,“这玩意儿要小心。”



“全部封存。”朱瀚道,“梢公押下,货送县衙,夜里就验。”



老梢公忽然长叹一声:“王爷,做了这么多年夜路,还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你若早一点来,这条河净些。”



“我不是来洗河。”朱瀚说,“我是来救人。”



老梢公不再说话,被人反剪了手往岸上带。三只窄船被拖进码头浅滩,枪尖对着每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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