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鹤鸣并不畏惧,反而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若无人撑伞,晚辈焉敢持刀?今社在,因策堂所许;社议通,赖太子殿下之心;我所为,不过践其一念。”



“你也知道你走的,是太子的路?”



“是太子开路,我不过随之。”



他眼中不闪不避,却多了一丝敬意,“但若有一日,太子路穷,我便走旁门野道,哪怕荆棘满地,也要走出去。”



朱瀚笑了,这一笑似冰消雪融,又似冷月下抽刀寒光,他将身一探,低声问道:“你不怕死?”



“怕。”



“怕还敢如此?”



“怕死,便更应趁活着之时做点能被人记住的事。”



话音落地,殿外忽有一阵杂乱脚步声。



有童社童子奔入,慌张道:“陈社首,不好了,王家子带人闹来了,说你唆使村里不交地租,还要拆他们水车!”



朱瀚眉头微蹙,朱标亦起身:“什么水车?”



陈鹤鸣连忙起身,眼中透出不甘:“是西渠旁,王家自置水车,引渠水入自田,绕过了村公灌渠。此事社议多次,皆认其私夺水源——”



朱瀚却道:“此事,不能由你社议。”



“为何?”



“因你议者为人,而渠之属权属官。”



他冷声道,“你若越权,童社便是胡社。朱标给你三尺路,你若擅延一丈,便是欺。”



陈鹤鸣顿时沉默,朱标走上前:“但若是百姓之议,社中只是引导,并不裁决,是否仍可行?”



朱瀚凝视朱标半晌,点了点头:“既是百姓愿议,那便议。但此事不可定。”



翌日清晨,朱瀚立于渠前。



望着那一排三架巨木轮如钳臂般伸入渠中,水声轰鸣,气浪扑面。



岸上聚着数十村民,王家老少亦在其间,气氛紧张。



朱标负手而立,未发一言。



陈鹤鸣上前,与一名老人低声商议几句,转身对众道:“诸位,童社今日不为裁决,只为记述。”



一众村民虽有不解,却因昨日王爷到访的消息人人皆知,竟无一人放肆。



陈鹤鸣高声道:“王家设车者,为水所急;村人怨其夺渠者,为田无灌。今日社记此事,只为备于外司——”



王家老者忽然冷笑:“你童社可曾种田?你知我家若拆水车,便颗粒无收?”



一妇人从人群中高声道:“那你引水之下,我家田头一日不湿,庄稼已焦!你这不是救命,是杀人!”



场面顿时哗然,怒声四起。



朱瀚皱眉,正待开口,却听朱标低声唤他:“皇叔,你听这声音……像不像你当年随我父皇入太庙之时,百姓围道呼愿的情形?”



朱瀚怔住了,忽地沉默。



忽听陈鹤鸣扬声道:“诸位可愿听我言一策?”



众人略静,目光看向他。



“渠旁三十步外,有一荒地,坡陡而无主,若社中能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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