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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观其貌,五官端正、肤白无瑕、体态匀称者留。」



「复验其声,言语清亮、吐字分明者留。最后考校女红,能裁衣绣花、知书识字者优之。」



「层层筛选下来,方有今日三百之数。」



华十二点了点头:「不错,就按这个标准办。下去吧。」



正日子终于到了。



秀女们一早便由宫人引著,从承天门鱼贯而入,过金水桥,经太极门,直抵太极殿前。



被宣入内以后,三百名少女从殿前一直站到殿尾,个个盛装华服、略施粉黛,当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



华十二看著三百美女,此时此刻,心旷神怡,意气风发,差点就习惯性说出:「换一批!」幸好忍住了!



这一次选秀,按制要定下皇后一人,妃四人,嫔九人,婕好九人,美人九人,才人九人,宝林二十七人,御女二十七人,采女二十七人。除去皇后之外,有品级者总计一百二十一人,余者皆为宫女。



华十二的目光掠过第一排,一眼便看见了武元华。



这丫头一身淡青色宫装衬得肌肤如雪,别人都低垂著眼帘不敢抬头,唯独她大大方方地直视御座,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不避讳地望著华十二。



四目相对的瞬间,武元华脸上才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飞快地垂下头去,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扬了起来。



她这种反应让华十二有种倒反天罡的感觉,好像不是他选秀,而成了这武元华选他一样,心里把这小娘记下,等弄到宫里之后,定然让她求饶叫爸爸。



华十二收回目光,拿起名录翻了一页:「程银环是哪个?」



队列前排左侧,一个秀女依礼款款出列,行至殿中,双手交叠于腹前,屈膝行礼,声音清亮而沉稳:「臣女程银环,参见陛下。」



华十二凝目细看。



女孩身形高挑,一身窄袖胡服勾勒出利落线条,面容并非寻常秀女的柔美,反而眉峰微扬、眸含英气,偏偏那一张脸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姿色纵然达不到绝美,也是上佳之选。



华十二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打定主意要收将门之女入宫,程咬金的女儿自然在列,可他生怕这位卢国公的千金容貌类父,那样他实在承受不住。



如今亲眼一见,才彻底放了心,然后又不由得在心里吐槽,就老程那副尊容,居然能生出这么白净标志的闺女来,实在不怎么科学。



选妃过程不必细表,华十二一口气点了四妃:



贵妃程银环,卢国公程咬金之女;



德妃李婉儿,卫国公李靖之孙女;



淑妃武元华,应国公武士之女;



贤妃徐惠,沂果二州刺史徐孝德之长女。



其中徐惠此人,华十二尤其留意。



此女是南朝梁慈源侯徐文整四世孙女,沂果二州刺史徐孝德之长女,素有才女之名。



据说徐惠四岁熟读《论语》,八岁便能写文章,其父曾让她试拟《离骚》作诗,她提笔便写了《拟小山篇》:「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将千龄兮此遇,荃何为兮独往?」



辞藻清丽,意境幽远,时人传诵。



历史上她因才名被李世民选入宫中,因其人美心善、素有贤名,深得敬重。



如今李世民没机会了,倒便宜了华十二。



选完妃子,华十二又将李之女、侯君集之女、薛万仞之女、尉迟敬德之孙女先后选入九嫔之中。



其余低品级的才人、美人、宝林等,他懒得挨个细看,大手一挥都交给贤妃徐惠帮忙选拔。



皇后之位,华十二没有半点犹豫,选了岐州刺史苏亶长女,苏斌字若兰,也是历史上李承干的太子妃。



华干二选她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此女值得。



苏斌出身武功苏氏,门第显赫清贵,祖父苏威乃隋朝名臣,父亲苏亶亦是当世循吏,此女品性温良、恪守妇道,无论正史还是墓志,都没有留下任何骄纵、干政或失德的负面记录。



更难得的是,历史上李承干谋反事败、被贬为庶人之后,苏斌不离不弃。



李承干死后,唐太宗曾下旨放苏氏回娘家,并允许她改嫁,可苏斌直接拒绝,选择留在黔州为李承干守节。



那一年她才二十五岁,正值芳华,四年后在黔州孤独病逝。



这样的女人,若为皇后,必是天下之幸。



华十二提起朱笔,在名录上苏斌」二字旁画了个圈,然后朝王德吩咐道:「传朕旨意,册封武功苏氏为后,余者按先前所拟,各入其位。」



旨意一下,殿中秀女们神色各异,投向苏斌的目光多是羡慕,皇后母仪天下,那是所有秀女梦寐以求的位置。



只有武元华嘴角微微抿了抿,眼里闪过不甘,颇不服气的样子。



苏氏本人却是殿中最平静的一个,她只是微微一怔,然后便整了整衣裙,端端正正地跪下谢恩,眼里有些小惊喜,但语气不疾不徐,既不故作惶恐也不喜形于色,是一个能拿得住事的性子。



华十二看在眼里,愈发觉得自己没有选错人。



黄道吉日,新皇大婚。



当日便颁旨大赦天下,除杀人放火、谋反大逆等十恶不赦之罪外,其余刑徒尽数赦免。



东土大唐上下,普天同庆。



消息传至扶桑,李靖、秦琼、程咬金三位老帅闻讯,皆是大喜。



新皇立后封妃,选的正是他们几个老兄弟的孙女、女儿,这便是再明确不过的信号了,新皇要用武勋,而且要重用。



李靖当即升帐,传令全军:「为贺吾皇大婚,筑京观九十五座,以慑倭胆!另选倭女千人,遣使送回长安,充掖庭之数。」



九十五座京观,便是九十五处敌兵尸骸堆叠的土丘,是为震慑,也是为献捷。



与此同时,西行一线,侯君集接到长安急报,得知女儿被选入九嫔,在帐中笑得合不拢嘴,当即传令全军:「加快行军,抢在那和尚师徒之前,先把西番哈必国给我拿下来,以贺吾皇新婚之喜!」



大军如狼似虎,昼夜兼程,超过唐僧师徒,直扑哈必国都。



待到唐僧一行慢悠悠踏入哈咇国境内时,哈必国已经姓了唐」!



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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