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这一下闷响,在场所有男性官员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李泰的眼珠子猛地外凸,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张脸憋成了紫红色。
鼻涕、眼泪、鼻血,糊了一脸,当真是满脸桃花开」。
华十二面不改色,双手抓住李泰的手臂,脚下一拧,腰背发力,一个标准的大背跨过肩摔。
嘭!
李泰那微胖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太极殿外的青石地面上,地面都仿佛颤了两颤。
华十二骑上去,抡起拳头,照著脸棒棒就是两拳。
李泰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太极殿前。
这时候文武百官终于反应过来,一窝蜂地涌上来拉架。
「太子殿下息怒!」
「使不得啊太子!」
于志宁虽然对李泰的嚣张恨得牙痒,但更怕太子把人打出个好歹,连忙上前抱住了华十二的胳膊。
张玄素也挤了过来,嘴里喊著太子不可」,手上却慢了一步,准确地说,是等华十二多打了一拳才把手伸过来。
程咬金更是有意思,嘴里喊著快拉开太子」,人却站在外围纹丝不动,还顺手拦了杜楚客一下:「杜尚书别急,年轻人嘛,打打闹闹很正常。」
杜楚客气得直跺脚,韦挺则急得满头大汗,可文官哪里挤得过那些膀大腰圆的武将?
最后还是长孙无忌发了话,这位国舅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沉声道:「太子,够了。」
华十二抬头看了他一眼,舅舅的面子,要给。
他顺势松了手,被众人从李泰身上拉开。
可他刚站起来,那条跛腿又极其不灵便」地向前一伸,靴底不偏不倚,正好踹在李泰的脸上。
这一脚踹得极为刁钻,鞋印结结实实印在魏王那张胖脸上,仿佛是给他盖了个章。
周围大臣们看著这一幕,想笑不敢笑,憋得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孔颖达用手挡住了自己的嘴。
房玄龄低头看著笏板,仿佛上面突然开出了花。
李泰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像是散了架,鼻子、脑袋、屁股、胯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更疼的是脸面—堂堂魏王,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跛子按在地上揍,这叫什么事?
他嚎陶大哭。
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太极殿内,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
早有内侍飞奔入殿禀报,说太子和魏王在殿外打起来了。
李世民当时还以为是小打小闹,等听到第二波内侍来报太子骑在魏王身上打」,他才霍然起身,差点亲自冲出去。
华十二和李泰被宣进殿时,两人状态截然不同。
李泰是被人架著进来的,满脸是血,鼻子歪在一边,眼眶乌青,衣袍凌乱不堪,活像刚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
他一见李世民,扑通就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父皇!父皇给儿臣做主啊!」
那哭声,闻者伤心,见者程咬金在后面使劲掐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来。
而华十二呢?
他整了整朝服,拂了拂衣袖,不紧不慢地走进殿来,神色从容,若非脸上的血迹未擦,简直看不出刚才打过架。
太子党的几个老臣交换了一下眼神,就这份气度,已经赢了魏王不止一筹。
李世民重重一拍御案,震得案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太子!当朝殴打魏王,你成何体统!」
这一声怒喝,满殿皆静。
华十二却不慌不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得像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政务:「启禀父皇。儿臣殴打魏王,实属不该。但事出有因,全因魏王当众羞辱儿臣,还请父皇做主。」
李泰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他胡说八道!父皇,是他
」
「住口!」
华干二猛然转身,声音比李世民刚才那一声还大,吓得李泰把后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华十二转向李世民,神情委屈:「父皇,魏王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辱骂儿臣
」
他一字一顿。
「骂儿臣是
」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天大委屈。
「他骂儿臣是瘤子。」
这两个字一出口,满殿哗然。
李泰瞪大了眼睛,急得连哭都忘了:「胡说!是你
,华十二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厉声道:「父皇,满朝文武皆可为儿臣作证。魏王是否当众喊出这两个字,一问便知。」
李世民面色阴晴不定,目光扫向群臣:「太子所言,可是实情?」
殿内安静了一瞬。
首先出列的是于志宁,老头声音不高,却义愤填膺,字字清晰:「启禀陛下。老臣亲耳所闻,魏王方才在殿外高声呼喝,辱骂太子殿下为病子」。
满朝文武,无一人不曾听见。」
张玄素紧接著站了出来:「臣亦亲耳所闻。魏王言语之放肆,令人惊骇。」
孔颖达第三个开口:「臣可作证。」
魏征不在朝上,但他的儿子魏叔玉站了出来:「臣亦听见。」
然后是尉迟恭,这个黑脸大汉声音洪钟:「臣听见了!魏王骂得可大声了,整个广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程咬金跟著点头:「确实确实,俺老程耳朵不太好使都听得真真的。」
李世民的目光转向魏王党那边。
杜楚客的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他想替魏王辩解,可他确实听见了。
韦挺更是把脑袋缩了缩,生怕被点名。
事实明摆著,李泰确实说了那两个字。至于怎么说的、被谁诱导的,在满朝文武的亲耳所闻面前,根本不重要。
李泰急得脸都白了:「父皇,不是这样的,是他
「」
「够了!」
华十二大喝一声,再添一把火,他猛然抬手指向李泰,声若洪钟:「父皇面前你还敢狡辩!你小时候就偷看中老年宫女换衣服,被我发现,你还跪下来求我替你保密!」
满殿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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