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底色不坏,小月就会接纳所有人的一点小瑕疵。



赵策安浑身僵住了。



那一点心动,已然不算什么。



倒不如死在薇妹的刀下,才会是真正的怦然心动呢。



“赵策安。”



屠薇薇掰着手指数了半天,又喊了赵策安的名字。



“薇妹。”



“祝你幸福,此生平安。”



屠薇薇鲜少说这般的话。



赵策安怔住,眼睛彻底的红了。



“你呢,你也要平安,也要幸福。”



“我啊,我一生放荡不羁爱自由。”



煽情不过一刻,赵策安人又麻木了。



屠薇薇总有一本正经让人哭笑不得的本事。



爱恨交织,目光所侧,她是这人世间最锋利的那一把刀。



她要活得漂亮,吃得很饱!



屠薇薇不再多语,踏步到了楚月的身边。



赵策安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便知这世上之事,有太多的没可能。



他微笑地看着屠薇薇的背影,心声无影。



——薇妹,我不祝你觅得良人,我祝你顿顿吃好,刀刀见血,祝你去最血腥的战场,披上最坚硬的甲胄。



他和屠薇薇的夙愿不同。



他的家中,还有病体缠身的母亲。



他志在云都,只想守着第一军。



心动。



不代表合适。



更不能代表爱情。



只说明自己活着而已。



陆陆续续的人,和楚月说着离别的话。



云子君犹豫半晌,只背着琵琶,在远处静静地看。



“不过去吗?”陈帝回来问道。



云子君摇摇头,“天上月的身边,总会簇拥着群星,有闪耀的,距离近的,也要不惹眼的,比较远的。”



同行的这一段日程,她拥有了很多快乐的日子。



她也开始对凡人道肃然起敬。



侯爷,改变了许多人。



以及许多的人生轨迹。



“子君。”



这是楚月第一回如此喊她。



云子君怔了怔,面容端肃,来到了楚月的面前,行了个礼,“侯爷。”



“女修军,就靠你了,前路虽难,但我知道有你在,没问题的。”楚月用平常的语气说道。



云子君压低了头,咽喉哽咽,遥遥看去显得傲慢,情绪却快要化作星河的眼泪从眸底溢出。



“侯爷,云子君的这条命,为女修而活,为女修军而活。”



“你且放心去——”



云子君抬起眼帘,一鼓作气道:“这里,有我,有我们。”



楚月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面庞噙着笑意,又环顾了一圈熟悉的面孔,最后和醒来的夜墨寒,以及家人伙伴们,离开了青云宫。



她想悄悄然走的,正如她静悄悄的来。



云都,将是过去了。



而当她乘坐灵鸟,翱翔于碧空,红霞环绕着苍穹,如颜彩丰富的绫罗铺在朝阳下。



“云都修行者,恭送楚王!”



忽然响起了震彻九霄的声音。



楚月灵魂一颤。



她在灵鸟之上朝下看去。



密密麻麻的人,单膝跪地。



都在黑夜里等候许久。



都知楚王的归来。



并未有任何组织性的,只是最初李舟鹤随口与旁人说了一声“侯爷来的了,在青云宫的大殿广场喝酒吃肉”。



消息就像秋风卷落叶般,顺着人际关系,传遍了云都城。



他们不知楚王何时走。



便一直在等,就怕错过这等机会。



是恭送,也是一种道谢。



楚王即位期间,功绩皆是有目共睹的。



云都焕然一新,不再是死气沉沉,不再是被权贵压着夹缝讨生。



楚月立于灵鸟,远远一作揖。



满城跪拜,恭送曙光侯。



迟迟才来的卫袖袖,身边还跟着兰若亭,见此一幕,为之触动。



“侯爷功勋,日月当鉴,世人眼睛雪亮,看得清楚。”



卫袖袖道。



兰若亭诧然。



一身热血,能换满城真心吗?



“兰兄,你不知道。”



卫袖袖说:“侯爷初来云都的时候,举步之艰,令人忧心。”



“原来卫兄那时就担心侯爷了。”兰若亭道。



卫袖袖哽了一下,“没,那时看个笑话。”



最早,是在诸神之日的流光海域。



那天骄少年,摇身一变是女郎。



执笔镌墓。



本源封海。



三千墨发散,独挡千万军。



下界之主,叶楚帝。



卫袖袖在作画方面,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



于是他深深地注视着眼前一幕,铭记那细枝末节。



回到界天宫,执笔生烟,似有菩提世界跃然于纸。



他将云都一幕,落笔成画。



足足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三个昼夜,才疲惫又轻快的取出了画,送往云都,“就说,是云都新帝登基的贺礼吧。”



这是一幅很长的画。



画一分为三。



地面黑压压的人群跪拜。



青云大殿新帝、赵策安等人的不舍。



苍穹的灵鸟,侯爷在曙光当中作揖回礼。



卫袖袖认为这等场景百世难遇,实乃震撼,若不裱成画留给后世那才是他执笔作画生涯真正的遗憾。



“可是,公子……”贴身侍从嗫喏着说:“云都新帝看着这话,会不舒服吧?这岂不是得罪了新帝!”



新帝既已登临大宝,旧王的风光就该藏起来。



否则新帝如何立威,如何把路走得长远呢?



卫袖袖笑了笑,摇摇头:“不碍事的,侯爷亲自选出来的新帝,不会是泛泛之辈。”



新帝陈瑶瑶收到画很是讶然,正和云子君、南皇涧讨论云都的民生大计,和修行者相关的赋税。



“这画……”



陈瑶瑶打开画,眸光一亮,“真乃好画,子君,南皇,你们且看——”



“画不错。”云子君说。



南皇涧:“下笔有神,灵气十足。”



陈瑶瑶将这画悬挂在了镇龙道场的匾额处,她要每个修道之人都能看得清楚。



镇龙道场的门口,寻常的修行者也能去得。



她相信这云都还有许多未曾和侯爷有羁绊就已不舍侯爷的人。



她为这些人,留了一个地方。



供他们信仰炽热,观摩仰望。



云子君回到云府,又见父亲云天翔耷拉着脑袋,提不起精神。



“子君,侯爷他不曾提及为父吗?”云天翔问。



他和侯爷,交谊匪浅。



那么深的感情。



可恨侯爷来云都的那晚,他喝多了酒早便躺下歇息。



既无缘在青云大殿和侯爷把酒言欢畅说诸侯之事,又错过了晨时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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