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兔子,门都不锁。
曹公主腹诽。
作为主人,不管彼此之间的恩怨情仇,她肯定不想看到在自己家里发生太过难堪的事情,尤其还是佳节期间,不过她也清楚,不是卯兔锁不锁门的事。
就算不锁,难道就能躲得开吗?
人家不会敲门?
有些事情,注定是要面对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声音快人一步。
宋朝歌都暂时忽略了曹公主这个主人,笑容真切且热络的对房俊发起问候。
……… 不夸张的说。
距离他与房俊上次见面,不见得比屋里的江老板短多少。
“上个星期。”
“是吗,我都没听到风声。”
宋朝歌来到一步外,脸上的笑容让人如沐暖阳,“现在的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部队里的要求没这么严格吧?”
很亲切的寒暄,可要是知道内情,听起来就是十足的讽刺了。
房俊是谁?
皇城根下土生土长的大衙内,为什么要放着鲜衣怒马的舒服日子不过,跑去吃苦耐劳?
军旅生活多苦,采访采访屋子里的江老板就知道了,哪怕他只待了几天。
一句话形容,那不是普通人能够坚持的,需要钢铁般的意志。
“新年将至,大家都忙,所以我没有打扰宋哥。”
宋哥。
简单一个称谓,维护了所有的体面,
“那也得分对象。就算再忙,如果是你,也能抽出时间。”
宋朝歌笑容洋溢,语气之熟络与热切,真像去当兵的朋友突然回来了,旋即目光落在他沉稳挺拔的身形上,“上个星期,我刚好去看了看房老。”
好家伙。
当真这么巧?
不过也不能草率的断定他胡言乱语,凡事是得讲证据滴。
患有撒谎癖的人有,张嘴就来,不撒谎浑身不舒服,但毕竟只是极少数。
没有人证明宋少去了,但也没有人能证明他没去。
就算他撒谎,这样的谎言也比设计一个杯子开几十次会、同时拿到了哈佛录取通知书与F1驾照高明。
“谢谢宋哥。”
房俊进行基本的感谢,态度颇为平淡,远远谈不上热情,或许是因为从军之后,性格会变得低调内敛的原因。
“有什么好谢的。房老不止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长辈,更是国家的功勋,民族的英雄,每一个国民,都应该去悼念。”
稍等。
你说场面话归说场面话,不能损人利己啊。
你把自己渲染得如此光辉伟大,让就站在旁边的曹公主情何以堪?
她是没去祭拜房家老爷子的,照这么说,岂不是都没有当神州公民的资格?
好在曹公主胸襟宽广,没有一般计较,换其他人,少说白眼是免不了的。
“宋哥过誉了,真正的功臣不会认为自己是功臣,他们只是觉得做了自己分内的事而已。”
言罢,房俊没有过多叙旧,“我先走一步,宋哥,改日再会。”
宋朝歌笑着点头。
“锦瑟姐,不用送了。”
示意曹锦瑟留步,房俊独自离开,与宋朝歌错身而过。
宋朝歌回头,轻轻眯眼。
“咯吱咯吱……”
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摩擦的声音,房俊形单影只,背影孤寂,隐约中又透着一股超脱,仿佛已经彻底斩断与过去的羁绊,放下了所有的恩怨。
“什么感觉?”
曹锦瑟目送,轻声道。
“嗯?”
宋朝歌不解扭头。
“有没有一种失恋的感觉?曾经的你们也被人羡慕,丈量过被夜色笼罩的路。”
宋朝歌微怔,旋即哭笑不得,重新望向渐行渐远的房俊,叹息着点头,“有那么一点怅然若失。不过人生。就是这样,途中总有人下车,能够陪你坐完全程的,寥寥无几。”
曹锦瑟嘴角轻微勾了勾,“有没有一种可能,都是被你踹下车的。”
“大过年的,不带这么损人的。好歹来者是客。”
宋朝歌故作不愉。
“客?”
曹锦瑟收回目光,转头,上下打量,视线最后落在在他空空如也的双手,“礼物呢?”
“别这么俗气。礼物我带了。”
“在哪?”
“咳。”
宋朝歌清了清嗓子,然后放开歌喉,延展对方刚刚念出的歌词,“我对你又何止,是执迷不悟,眼泪偶尔会莫名的光顾……”
还没等曹公主反应,有人从后面的堂屋里走出来,估摸是被动人的歌声吸引。
“干嘛呢?”(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