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和他认识多久了。”
辛箫打断,仿佛突然对某人的来历失去了兴趣。
她现在在乎的都不是桑榆了,而是嫂子和这个家伙的关系。
刚刚二人的言行举止,正常,却又不正常。
“一年左右吧。”
单一一稀松平常道,而后反问,嘴角的那抹笑容耐人寻味,“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嫂子和他很熟的样子。”
辛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精通心理学的都知道,这是心虚的表现。
“还好吧。”
单一一微笑:“他这个人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
本就浮想联翩的辛箫不由心头一紧。
她也是个女人。
自然知道“有趣”这个形容对女人意味着什么。
况且嫂子和淮南哥长期分居,夫妻感情本就比较淡漠。
“嫂子……”
她眼神涌动,欲言又止。
单一一靠住座椅,神态优雅,“有话就说。”
辛箫紧了紧牙,“我怕我说了,嫂子会不高兴。”
“不会。你说。”
单一一轻笑。
虽然以自己的身份,以及个人利益出发,不应该多管闲事,但做人的原则,不允许她视而不见装聋作哑。
“嫂子,我虽然只是和他接触了几天,但是在我看来,他这个人,非常轻佻,甚至可以说轻浮。”
“轻浮?”
单一一的反应竟然是好奇,而后揶揄:“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神采,“他不会是……”
辛箫始料未及,没料到对方的脑洞这么大,失神片刻,立即否认:“不是!”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轻浮?”
“因为……”
辛箫差点脱口而出,结果又停了下来。
“因为什么?”
单一一饶有兴致。
辛箫眼神挣扎,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最后亲情还是打败了做人的守则。
“嫂子知道他和总教头是什么关系吗?”
单一一眼神悄然闪烁,不留痕迹,轻声反问:“什么关系?”
“他说总教头是他女朋友。”
“……”
单一一沉默,忍不住瞥了眼去拿筷子的某人,“他亲口说的?”
“嗯。”
既然都决定说了,索性一股脑全部抖出来,不管嫂子和那个家伙究竟是什么关系,也应该让嫂子了解那家伙的真实面目。
“实际上他明明和桑榆在一起。”
单一一愣住,这次不是装的,“谁?”
“柳桑榆。”
辛箫重复,继而沉着冷静的推了推眼镜,“嫂子还不知道吧?”
——的确不知道。
“柳桑榆?你确定?”
“确定。”
辛箫斩钉截铁,“昨天晚上,他们两个就出去约会了,看了功夫女足电影。”
单一一瞳孔失焦,思绪完全跟不上节奏。
搞什么名堂?
她的反应,让辛箫很满意,打破原则是值得的,“嫂子,这个男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什么事情都能够拿来胡说八道,这样的人,不管多大的成就,都不值得信赖。”
“你等会。”
单一一撑住额头,似乎大脑过载,过了会,缓和了点,看着辛箫确认道:“他和柳桑榆约会,你亲眼所见吗?”
“嫂子,我有撒谎的理由吗?桑榆是我的好友,我更加不愿意相信她找了这么一个家伙。”
“……”
单美妇此时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看来嫂子也不知道。嫂子和他认识这么久,他却瞒着嫂子,这样的人,适不适合继续接触,希望嫂子认真考虑。”
言尽于此。
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了,辛箫知道自己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冲小家伙打了声招呼:“天天,表姑先回去工作了”,而后起身离开。
单美妇没有阻梗袼疾皇舻淖谀抢铮成浠媚狻�
“辛医生呢?”
某人终于折返,不知道拿双筷子为什么要这么久,见小家伙有了筷子,把筷子递给对面的人妻人母。
“你这么牛逼吗?”
对方直勾勾的看着他。
“啊?”
啊个屁啊。
“在佩之眼皮底下,你把柳桑榆泡了?”
“……”
某人发怔,四目相对,隐隐明白了什么,他表情平复,不矜不伐,不慌不忙,拿起喝粥汤勺,
“低调。”(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