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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污蔑当今天子,这是弥天大罪!要诛九族的!证据!拿出证据来!拿不出证据,你就是欺君罔上!就是乱臣贼子!!”他试图用“证据”和“欺君”这顶大帽子,做最后的反扑。



“呵呵哈哈哈哈!”



苏凌看着丁侍尧这番丑态,不怒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寒与嘲弄。



笑声戛然而止。



苏凌目光如电,扫过厅内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状若疯魔的丁侍尧身上,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证据?丁侍尧,你不就是要证据吗?”



“好!本黜置使就给你证据!给你这铁证如山!”



“你——”



苏凌指向丁侍尧,又环视周幺、小宁、陈扬、朱冉、吴率教等人,声音陡然提高,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还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本黜置使这就让你们看看,这铁打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他忽的抬手,将手中那张作为关键物证的绢纸条,轻飘飘地扔到了丁侍尧脚下的泥地上。



“丁侍尧这纸条虽小,但你仔细看看,这所用的纸张,质地细腻光滑,隐有暗纹,触手生温,乃是极其名贵和稀有的。此等名贵纸张,莫说我这刚刚设立的黜置使行辕绝无可能配备,便是那掌管礼仪外事的大鸿胪府,乃至户部尚书丁士桢的府邸,也绝无可能用得起、更用不上这等专供御前、寸纸寸金的纸张!”



他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丁侍尧。



“丁侍尧,你告诉我,你这传递消息所用的纸张究竟是从何而来?”



丁侍尧紧闭双眼,看都不看那纸条一眼,强作镇定,声音嘶哑地抵赖道:“苏苏大人!您您这是转移话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这纸张质地如何,名贵与否,与与老奴是不是天子的人,有何干系?!简直简直是荒谬!”



“荒谬?”



苏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很不巧,丁公公。本黜置使恰好去过禁宫,面圣之时,天子曾命近侍太监研磨,赐下纸笔,让本黜置使于那御纸上,写过一句话。那句话,至今还被天子裱糊悬挂于偏殿之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



“所以,旁人或许不认得此纸来历,但本黜置使却是一眼便认得!丁侍尧!你所用的纸张,正是出自宫中御制,专供天子及其近侍使用的‘御纸’!你,还敢说你不是天子的人?!!”



丁侍尧闻言,神色顿时控制不住地慌张起来,眼神闪烁,肥肉横陈的脸上血色褪尽。他的确用的是宫中特供的纸张,这也是他与宫中约定的暗号之一,以此辨别消息真伪。



但他嘴上却依旧死硬,狡辩道:“苏苏大人明鉴!这这纸张确实是宫中的但但那是老奴离宫之时,心中不忿,私下私下偷偷带出来的!”



“老奴在宫中伺候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心中不甘!”



“临走临走顺手拿些宫里的纸张,聊作补偿,这这不过分吧?不犯法吧?!这这怎么能证明老奴是天子的人?!”



“顺手拿走?聊作补偿?”



苏凌冷笑一声。



“丁侍尧啊丁侍尧,你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很好!你既然亲口承认了这纸张来自宫中,那便省了本黜置使许多口舌。”



苏凌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不过,除了这纸张本身,更让你暴露无遗、无所遁形的是这纸张上,还有一个东西!一个你或许根本未曾留意,或者以为无关紧要的东西!正是它,让你彻底现出了原形!”



丁侍尧心中猛地一咯噔,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让他心头发虚,背后冷汗涔涔。



但他兀自强撑,色厉内荏地嘶声道:“东东西?苏凌!你你休要胡扯!那纸上除了那几行字,什么都没有!你你休想诈我!”



“诈你?”



苏凌冷冷一笑道:“看来丁公公果然是老眼昏花,或者是做贼心虚,根本不敢细看!”



他猛地抬手指向地上那团纸条,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在那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却清晰无比的——金色印记!丁侍尧!你大概是忘了,或者根本没想到本黜置使会注意到吧?!”



“金色印记?!”



丁侍尧闻言,如遭五雷轰顶!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瞬间抽干了所有力气,脸色在火把光芒下,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死灰一片!



他当然知道那个印记!那是宫中最高等级密件的标识!



苏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冰冷。



“若本黜置使没有看错的话,那印记,是一枚以特殊金粉压制而成的小小印章!印章之上,只有一个字——”



苏凌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冰,死死钉在丁侍尧脸上,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那足以决定丁侍尧生死的两个字。



“一个‘御’字!”



“印章是金色的!字,也是金色的!金字!御字!”



“丁侍尧!本黜置使问你!普天之下,率土之滨,除了当今天子——还有谁敢用?!还有谁配用?!这金色的‘御’字印章?!!”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在丁侍尧脑海中疯狂炸响!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彻底炸得粉碎!



苏凌面色蓦的阴沉如水,眼中杀机爆闪,猛地一拍椅子扶手,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厉声喝道:“丁侍尧!事到如今,铁证如山!你还要如何狡辩抵赖?!还不承认你就是天子派来潜伏在我行辕的耳目么?!!”



丁侍尧的头颅深深地垂了下去,几乎要与胸口齐平,让所有人都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



然而,在那阴影之下,他那张早已肿胀不堪、血迹斑斑的脸上,所有的惊慌、恐惧竟在瞬间褪去,取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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