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不是「那天的景色」,条件改变,或许即便看见了也没用。
总之,把她带来这种地方胡闹也过意不去。
虚决定不去想太多,这是难得的聊天时间。
“晞,说起来你一直自称音乐是爱好,但卡拉OK的时候没听你很爱唱啊。”
“是这样吗?其实,我是比起自己唱,更喜欢听别人唱的类型。”
“你唱得很棒,我喜欢听,另外即便是你唱的时候,你也更倾向于与人同唱,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明明独唱才最痛快不是么。”
“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白露晞点点头,又低下头:
“因为我没有天赋……”
天赋。
又是这个说法。
虚对歌唱的鉴赏只是一般水平,无法用专业话语评价。
而比起说没用的道理或者鼓励前,他有更直白的想法:
“唱歌和天赋无关吧?”
“虚同学……”
“即便是破锣嗓子也有唱歌的权利,每个人都能唱,你也不例外。”
虚又弄读懂了白露晞一点:
“晞,你是害怕唱歌吧?”
“害怕?我、我不知道。”
“或许在你眼中,歌舞不是放松的途径,而是求取结果的工具,所以你并不觉得唱歌是件高兴的事。”
“!!”
白露晞急忙辩解:
“不对哦、怎么会呢,唱歌是我的人生意义!是我从小练习的技能,我被夸过很多很多次,说唱得不错、唱得很好什么的,我、我只是……呜!”
结果苍白的辩词,说到最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白露晞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肩膀微微发抖。
虚眯起眼睛。
歪打的对话正中要害。
白露晞害怕着唱歌,即便是本人都没察觉。
那带着这个视角看,其他疑惑也迎刃而解。
为什么婉拒不参加音乐社,为什么没有报名任何比赛。
不仅是害怕拿不出好的成绩,传到家里丢脸有坏影响。
———这些事情她可以做主也是一个原因。
正因为没有人逼她、她有权利说不,所以她会拒绝,不出手就不会出错,逃避总是最容易的办法。
据此重新分析,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或许将她情感缺失的原因完全归咎于梦魇是错的。
“你对选择摄影这条路还抱有犹豫的想法。”
虚说道:
“你说过的吧?「不知道如何与大家分别」「准备考试很紧张」,但最为关键的应该是这句———「这是第一次自己做的决定」。”
对习惯听从命令的人而言,这比什么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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