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词叫星落如雨。



用在这里乍一听有些不合适,毕竟枯枝碎叶实在算不上闪亮。



但那些腐朽之物下落间划出的弧线,却硬是给出类似的观感。



如蜂飞舞,然后被神秘的力量牵引,以至于最终汇向同一点,即树下的流霜同学。



甚至因为弧线的优雅,想要一一接住难度都大了不少——吼!



双头贤者并没有去接,取而代之身上其中一只兽首绽放凛冽寒意,喷出了一道汹涌的霜冻吐息。



事实证明效果也是极好,即使是速度最快的落星,依旧未能触及它所奔向的终点。



就在距离流霜同学一臂的高度,枯枝被硬生生冻结在那里,并连同后面的一切凝固在半空。



喷吐之间,寒冰竟是把破碎的枯树重新粘合到一起。



不仅没有让它们冒犯到沉思的年轻人,甚至形成一株似乎梦境里才会有的冰晶之树。



光辉通过头顶通透不少的夜空撒下,让其看上去闪闪发亮,成了树下少女最好的背景。



那一刻流霜同学垂目沉思的身影,实在是不染凡尘。 「没打扰你吧?」



可惜凡尘俗事到底难逃,不过一息之间,就有人出声扰乱了这一幕。



一眼望去,却见旁边一棵树上竟是又有阴影垂落,并在快接近地面的时候聚合成一个人形轮廓。



白面无须,看不出年龄,正是不久前刚刚见过的季氏话事人。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而目光落在终于转过头来的流霜同学身上,季昭仪并没有急著上前,只是冲著双头贤者示意了一下。



……



真的来得很快。



即使已经习惯了付教授的做事方式,但面对如此配合的季昭仪,那一刻流霜同学的情绪还是不免有几分复杂。



「一只傀儡。」



当然随之而去的,还有最后一份侥幸心理。



季流霜礼貌致意,接著用了最直白的描述。 有时候走出那一步,意义可不仅仅是一步。



眼前这位决定现身,就很难奢望今天的事情可以善了了。



「看上去它至少来自两个人。」



坦诚果然没有获得太多赞赏,那一刻季昭仪只是细细打量著那只狰狞造物。



后者也同样打量著他,即使面对离新神只差一步的存在,依旧无畏无惧。



「还有一只超凡生物。」



这样的反应无疑验证著傀儡的说法,所以季昭仪也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只是继续得出结论,确认那两只兽首竟是来自同一处。



「很遗憾……我只知道其中一个的名字。」



人不如傀儡的地方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随著季昭仪把目光转投到这边,即使也算跟著付教授见过大场面,流霜同学依旧难免有一瞬的窒息感。



不过迅速平稳心神后,她还是继续分享著知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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