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和弦中出现了一个不谐音。
一个过于强大、过于纯粹、过于基础的新声部,骤然加入,瞬间压过了王庭自身所有美好概念共鸣的合奏。
祂缓缓地、带着一种近乎“不适”的凝滞感,转过头,看向宇宙深处某个遥不可及的坐标。
“一个……新的‘原初定义者’?”
……
随着‘完美神性’的激活,在这个主宇宙中飘零的各个上古精灵,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感召,祂们有的疑惑、有的激动、有的戒备,还有的充斥着敌意。
但不管如何,这都是在未来才会激荡起的涟漪了。
此时此刻,高工却陷入了深层的神系演化之中。
神系乍一听,其实不是一个多么符合‘先进生产力’的词儿。
尤其是跟‘碳基文明’结合在一起,就更诡异了。
因为碳基文明一般是跟基因进化、物种飞升、生物科技挂钩的。
而神系,则是一个封闭、保守、自循环的系统。
进化与保守,先进与落后,本身就是矛盾的。
所以乍一看,碳基神系,相当矛盾。
但事实却并不是如此。
碳基文明在穷尽了一切进化方向探索后,将目光和工具转向自身最深处,以神性的凿子和锤子,将自身从“探索规律的生物”,雕刻成“活着的、会呼吸的、会思考的规律本身”。
或者说,一句话就能够概括二者的关系——
碳基神系的本质,不是科学的对立面,而是它的终极完成态。
双方就是这么勾搭上的。
此时此刻,高工的身后开始浮现神系的虚影,那是一片自相食的宇宙。
腐败与新生,这一对永恒搏杀的古老概念,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仅仅是彼此的敌人与倒影。
完美的神性,成为了它们的调停者,亦是它们的催化剂。
“腐败”在完美神性的注视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庄严感。
它不再仅仅是溃烂、消亡、不可控的崩解,在完美的透镜中,腐败被重新定义为:一种被精密计算的、必要且优雅的“拆除”。
高工身后的左侧,腐败的领域展开。
那里,星辰的残骸在缓慢地、有韵律地化为发光的尘埃。庞大如星系的有机物结构,遵循着某种肉眼可见的、充满美感的自我分解,一层层剥落、消散。每一个细胞的死亡,都像一朵花在慢镜头中凋谢,花瓣的每一次卷曲、每一次褪色,都精准地落在最佳观赏点上。
与之相对,右侧的“新生”领域,在完美神性的浸染下,褪去了所有野蛮与鲁莽。
新生的光芒不再刺眼,而是一种温润的、充满确定性的辉光。
物种与进化从腐败的余烬中重组,不再是随机碰撞与试错,而是像遵循一份早已写就的大师级‘基因绘画’。
腐败的凋零之舞,每一步都精确地为新生的绽放让出空间、提供养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