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题。朱诚展示了他带来的部分分析模型,探讨了按不同疾病阶段、不同调节目标设定支付节点的可能性。杨平则从医学实践角度,解释了系统调节的复杂性和动态性,强调了标准化评估与个体化灵活调整之间的平衡难题。



“我们可能需要一种‘框架合同加动态调节’的模式,”朱诚思考着说,“设定核支付标准,但同时预留一定的‘专家判断浮动空间’,由专门的委员会来裁定特殊病例的支付合理性。当然,这需要极高的信任和透明度。”



杨平点点头:“信任是基础,数据透明是关键。我们所有的治疗过程和数据都在平台有迹可循,这或许可以成为建立这种信任和透明度的基础。”



话题从商业合作,渐渐延伸开去。朱诚主动提及了自己早年做医生的经历,言语间并无炫耀,反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平淡。杨平对于数年前省人民医院那场轰动一时的“结肠旷置”舆论风波,记忆深刻,那时他刚刚毕业。



后来因田园主任这层关系,杨平与朱诚有过几面之缘,对于朱主任,杨平一直心怀同情,现在看到他意气风发,心里完全放心下来。



“有时候,离开一个环境,才能看清更多,也走得更远。”朱诚淡淡地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



拜访在融洽而富有建设性的气氛中结束。朱诚留下了自己的私人联系方式,表示期待后续合作。杨平则送他到办公室门口。



朱诚又去华侨楼看望他的老朋友田园,田主任已经荣升华侨楼的大主任,统管整个华侨楼,这位长袖善舞的书生依旧是玉树临风,八面玲珑。



两人见面分外激动,当年在美国进修的时候,朱主任和田园同在一个宿舍,交情颇深。



“晚上我们再好好聊聊,我还约了老程,都是几个兄弟,没有外人。”朱主任拍拍田园的肩膀。



老程就是程力全,现在的力全医院已经是世界顶尖私立医院,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租几层楼草台班子。朱主任回忆当年的时候,三人满怀理想,指点江山。



现在大家都过得不错,他虽然没有继续自己行医的理想,但是也在用另一种方式实现“健康所系、性命相托”的誓言。



离开三博研究所,坐回车内,朱诚脸上的商业笑容渐渐敛去。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助理小心地问:“朱总,回酒店还是?”



“去一个地方。”朱诚睁开眼睛,报出了一个地址——南都某监狱,他已经约了一故人。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他没有多问,立刻示意司机转向。



按照朱主任的制定的路线,车子从省人民医院路过,他降下车窗,扭头望去。



看起来没有太大的变化,这里曾经承载他的理想,留下了很多回忆,第一个夜班,第一台主刀的手术……



车子驶离繁华市区,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空旷。朱诚看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和厂房,思绪仿佛也飘回了多年前那段灰暗的岁月。



那时的他,还是省人民医院普外科年轻有为的副主任医师,技术精湛,前途光明。直到那个叫汪戈的记者,用一篇完全罔顾事实、煽动情绪的报道,将他打入深渊。报道将他一例因患者病情极其复杂、为救命而不得已采取的“结肠旷置”手术,歪曲成“患者欠费,医生恶意将肠子挂在肚子外报复”。配图是患者术后腹壁外带着肠造口袋的照片,文字极尽渲染,直指他“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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