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麻衣回过神来，看着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是说，有什么事情一直压在心里，不方便说出来？”
“......”
望着对方关心的眼神，白石麻衣一时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她没有问对方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也没有装傻充愣或者像平时那样插科打诨开个玩笑之类的糊弄过去。不仅是因为面前的傻苹果既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就代表她肯定觉察出了什么，这么做的话实在是有违自己的本心。
更重要的是，女孩自己同样也有困惑，也有问题，也有放不下的东西。
于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她才缓缓开口。
并没有正面回答对方，而是拐了个弯，反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沙友理，假如你站在悬崖边上，你明知道跳下去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也明知道下面大概率会死，但你还是选择跳了，就是为了赌一丝虚无缥缈的机会，最后失败了。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
松村沙友理听着这个问题有些苦恼，抓了抓手背，好一番苦思冥想后才缓缓说道：“后悔...应该是会后悔的吧？毕竟都知道没什么机会，也亲自尝试过了，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没有理由犯同样的错误啊——”
“是啊。”
白石麻衣听着，轻轻点头，抿着嘴角默默走着。
“不过——”
然而女孩的话却还没说完，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既然明知道大概率会是这样的结果，却偏偏还这么做了，似乎也可以反过来想，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可能，对于自己来说应该更重要才对吧？”
“至少，某种程度来说，重要性肯定超过了明知的结果。不然的话，也不会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还这样做了。毕竟这不就跟飞蛾扑火一样了吗？这么一想，既然第一次这么做了，就算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恐怕也大概率依旧会去重蹈覆辙——”
“飞蛾...扑火吗......”
白石麻衣耳畔回荡着女孩的声音，心思却渐渐飘远，脸色愈发复杂。
......
......
回到梧桐坂的公寓，拉开窗帘，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白云山一个人望着窗外空旷寂寥的景色，心情依旧还是没能平静下来。
马路上车水马龙，霓虹灯初亮，放学归来的孩子在楼下说着话，嬉笑声风吹过风铃叮铃铃的声音清脆动听，偶尔几声喧闹打破了随着暮色渐渐深沉的空气。
他侧耳听着这些动静，眼前似乎都能够勾勒出一幅幅相应的画面，往常的他在这种环境下很快就能平复好心情，但今天却反而感到有些烦躁。
好在他很清楚，烦躁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他时而怔怔出神，时而皱着眉头思索，有心想要把头埋在沙子里，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却又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不可能再回头。
就如同一面镜子出现了碎了，哪怕用高明的手段黏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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