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叶爷爷!我来试一下这台新到的推土机!”
叶雨泽说:“你孙子现在开推土机的姿势比你当年开拖拉机还顺。”
杨革勇说:“那是我教的。”
叶雨泽说:“你教过?”
杨革勇说:“没教过。但基因里带着。他爷爷当年是开过推土机的。”
叶雨泽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好像你遗传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杨成龙把推土机停在空地上,看着两个老人,又看了一眼枣红马,惊讶道:“长大了?”
杨革勇说:“长了。但还不能骑。”
杨成龙抬头:“为什么?”
杨革勇说:“因为它还没准备好。就像你当年学骑马一样,你也是在马上摔了好几次才能骑稳的。这匹马还没摔过,不知道疼,就不会躲。不知道疼的,上不了路。”
杨成龙站起来:“那我什么时候能骑它?”
杨革勇说:“等它自己想让你骑的时候。”
杨成龙看了一眼那匹马:“它什么时候会想让我骑?”
杨革勇说:“等它觉得你稳了的时候。”
杨成龙没有继续追问,转身跑回推土机那边,发动机又响起来,推土机缓缓驶向马场边缘那片需要平整的空地。
叶雨泽看着推土机开始作业:“你孙子现在比你能干。”
杨革勇说:“那当然。他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叶雨泽说:“你刚才不是说你没教过他吗?”
杨革勇说:“没教过,不代表他没学着。”
叶雨泽没有反驳,站直了腰,转身走了。杨革勇一个人站在马圈旁边,枣红马凑过来,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湿热的气息喷在他掌心里,像一枚刚刚落地的印章。
他低头看着它,说:“你也会像你妈一样,跑得很远。”
马没有回答,低头继续吃草,尾巴甩了一下,又恢复了安静。
杨威的城市改造已经进入第三年。老城区的管网换完了,路面铺平了,外墙保温层装好了。
路灯换成了智能灯杆,楼顶铺了太阳能板,垃圾站升级成四分类回收点。口袋公园已经建了十几个,不大,但够用。
新华街那面被静静第一锤砸开的墙,如今已经被新的暖黄色外墙包裹,墙根下种了一排月季花,开得正盛。
杨威站在新华街的路口,看着街边新装的路灯和脚下平整的透水砖路面,没有说太多话,只是拍了几张照片,发给杨成龙:
“军垦城变样了。”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那边收到消息,回了一句:“下次回来我也要看看。”
杨威没有回,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路边一个口袋公园的长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没有马上抽,夹在指间看了一会儿才凑近火苗。
坐在他旁边的老人看了他一眼:“你是杨家的那个?”
杨威说:“是。”
老人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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