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晚上回去休息的时候,会想你在干什么,京市是什么时辰了。”

隔着跨越大洋的时差,不同的时空维度,她会短暂琢磨,彼时的他正身处何处,在处理什么事。

“还有早上起来也会想起你。”

“嗯?”

叶妄川低低应了一声,低沉的声线蒙着一层湿意,仿佛眼底积蓄的雾气落了一场簌簌冷雨。

“想我什么。”

乔念语气漫不经心,还掺着一丝被酒店伙食折磨出来的燥气:“想你做的早餐。”

“酒店的白人饭太难吃,偶尔尝一回还行,天天啃素菜沙拉,简直生无可恋。”

每日清晨,看着桌上摆开的水煮蛋、各式冷沙拉、刺身、硬面包,还有厚重腻人的芝士奶油,她就不由自主怀念国内花样繁多的早点。

从前他总会提前一小时起身扎进厨房,备好一桌早饭,再让顾三敲门来唤她下楼。

分量永远拿捏得刚刚好,桌上摆着的,永远刚好是她当下想吃的那几样。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叶妄川方才那点汹涌的思念,一瞬间被这直白又现实的回答砸得哭笑不得,宠溺混着无奈从笑声里漫出来:“合着我在你脑子里,大半身份是个厨子?”

“是男朋友。”乔念直白道,“订过婚的那种男朋友,许诺了终身,只要我不死,就会和你结婚那种男朋友。”

窗外流转的霓虹映在他脸上,他后背轻轻抵上冰凉的玻璃窗,玻璃上的薄雾沾了一点在他肩头,长久没有出声。

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压得发哑的声音:“你不会死。”

乔念不在意道:“打个比喻,又不是说我一定会死。”

“也不对。人好像一定会死。世界上本来就不存在长生不死,否则地球早就启动自毁程序,就跟几亿年前的恐龙一样,人类早就灭绝了。”

“乔念,不许说这种话。”叶妄川的声音沉下来,褪去所有调笑,“我要的不是附加条件的婚约。不管发生什么,你得好好活着,安安稳稳站到我面前。”

那边静了半秒。

旋即女生淡淡道:“我又不是二傻子,不会没事找死,我会保护好自己。但是明天…需要靠他们自己。”

明天很多事,她不方便亲自出手。

“你不用管。”叶妄川和她心意相通,想到一块去了,“盈特儿没说这次比赛的奖励涉及到他们的千亿投资项目,我们先走一步看一步。”

“这场比赛对国内而言,是很难得的窗口。”乔念语气冷静清醒,“要让国际一众巨头,实实在在看见国内这边的潜力。”

“无论最后结果怎样,余下的交给我。”

叶妄川呼吸微沉,隔着听筒,声音放得很轻,真切地唤她名字:“念念,相信我。”

翌日。

各国参赛团队陆续抵达比赛场地。

对比昨日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的赛场,今日场内只剩下六支队伍,顺利挺进第二轮。

而这所谓的第二轮,便是真正决定生死的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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