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行向上,香川照之站在门侧,双手交叠垂放在身前,目光侧视着空气,脸上一本正经,一言不发。曼蒂背靠着电梯墙若有所思地看着香川照之这副规矩的模样,在她身旁林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全程电梯里...“土屋斗干掉了一只死侍?”后藤凉的声线绷得极紧,像一根即将断裂的钢丝。她盯着林年扶着土屋斗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指甲缝里却嵌着暗红发黑的血痂,混着几缕银灰色的鳞屑。她目光下移,落在土屋斗裸露的小臂上: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被粗粝的针线反复穿引,皮肉翻卷处渗出淡金色的浆液,在昏黄路灯下泛着非人的微光。这不是人类该有的愈合速度。也不是普通混血种能承受的伤势。她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突然抬手,指尖悬停在土屋斗颈侧动脉上方半寸——那里皮肤下搏动的频率快得反常,每一次跳动都裹着灼热气流,仿佛皮囊之下埋着一枚将燃未燃的微型太阳。“他心率一百八十七。”林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所有搜集队成员齐齐一滞,“血压收缩压二百一十,舒张压一百四十五。体温三十九点六度。肺部有积血,但支气管纤毛正在再生。肝脏撕裂伤已闭合百分之六十三。右肾……嗯,暂时离体保存在保温袋里,等会儿接回去。”他说得像在报菜名,平淡得令人脊背发寒。后藤凉的手指僵在半空。她不是没听过类似的数据——避难所医疗组那台老掉牙的便携式监护仪,也曾对重伤员报出过濒临崩溃的生命体征。可那些数字背后,是插满管子的躯体、是呻吟与抽搐、是护士捂嘴奔出诊疗室时压抑的干呕。而眼前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正用涣散的瞳孔努力聚焦在她脸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近乎癫狂的弧度:“前藤姐……我……我看见了‘门’……它在我脑子里……开了一条缝……”话音未落,土屋斗眼皮一翻,彻底昏死过去。林年顺势将人横抱起来,动作轻巧得像拎起一只空麻袋。“等等!”后藤凉一步跨前,右手已按在腰间战术刀柄上——那是她从旧警署武备库翻出来的真家伙,刀鞘上还粘着干涸的弹壳碎屑。“你们把他带去哪?医疗组不收这种状态的病人,他们会直接上报天国先生,然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年身后万楠平静无波的脸,“然后你们会被请进地下审讯室,而土屋斗,会被泡进福尔马林罐子,等着解剖刀切开他的颅骨,找那扇‘门’。”林年停下脚步,偏头看她。路灯在他左眼瞳孔里投下一小片暖黄,右眼却沉在阴影里,淡金色的虹膜边缘泛着冷硬金属般的光泽。“所以,”他问,“你想让他活?”不是“要不要救”,不是“能不能治”,而是“想不想活”。后藤凉呼吸一窒。这问题太重,重得像把生锈的铁锤砸在她二十年来亲手锻打的生存逻辑上——在避难所,活下去从来不是愿望,是本能;是计算配给粮卡剩余天数时的默数;是听见防空洞警报后自动蜷缩进最狭窄角落的肌肉记忆;是面对天国先生派来的监察员时,连睫毛都不敢多颤一下的驯服。可此刻,有人把“想”字,赤裸裸地钉在她额头上。她嘴唇微启,却没发出声音。林年也没等答案。他抱着土屋斗转身走向Blue Lips后巷深处,万楠默然跟上,脚步声轻得像两片枯叶擦过水泥地。后藤凉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才猛地抬脚追了上去。巷子尽头,霓虹灯牌“Blue Lips”的残影在积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紫红。林年推开一道锈蚀的消防门,里面不是避难所标配的霉味与汗酸,而是一股浓烈却不刺鼻的药香,混着某种类似冷杉树脂的清冽气息。灯光亮起,是几盏改装过的LEd应急灯,光线惨白,照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龙血活性代谢速率对照表(东京圈样本)》《不同混血度个体对‘白夜’辐射耐受阈值推演》《死侍神经反射延迟毫秒级测算——附河堤实战录影帧分析》……后藤凉的目光死死钉在最后一行字上。“实战录影”四个字旁边,贴着一张A4纸打印的模糊照片——正是河堤水泥路,倒伏的死侍,贯穿颅骨的匕首,以及……香川照之仓皇回望时,那张被恐惧彻底撕碎的脸。“你们拍下了全过程?”她声音干涩。“不。”万楠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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