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而起,最后弄得双方兵刀相向,要说此人不但是安庆营之敌,实际也是盐帮之敌。淮安冲撞互有死伤,本不是什么好事,但现在这坏事之徒已去,正是两家捐弃前嫌,达成条款的良机。”



阮大铖把制假票的人单独提出来,避免安庆和盐帮处于直接对立的位置,把这人树立为双方的敌人,汪然明就可以有退让的空间。



汪然明随即点头道,“阮先生所言甚是,此人在淮安多次阻扰和议,确是久而未成的一因,他私下办的印坊,盐帮其余各人均不知情,以在下想来,印制大江银庄贴票,此举属实不妥。”



周月如看了看阮大铖,口气稍微缓和了一点道,“之前小女也曾在银庄多次遇见汪先生,知道汪先生往来两地很是辛苦,是诚心要与安庆和议的,若是其他人来,小女是不愿见的。”



汪然明听了,知道淮安的事情揭了过去,当下松一口气,接着方才的话题道,“方才提到传闻安庆要自己做私盐,在下并非指责,而是汪某行盐多年,知道贩盐不止江面行走这一段,从盐船靠岸到变成银子回下江,到岸前只是一小段,上岸之后才是精细之处,需要多年经营方可,在下是好意提醒,否则费力未必盈利。”



周月如抿嘴笑笑道,“岸上的人需要的是江上的盐,若是江上只有安庆私盐,岸上多年经营的人,自然会来勾连,安庆按规矩卖盐,他们按规矩给银子,安庆不必上岸,只赚江上的银子,官盐到不了江面,岸上人也没法子。”



汪然明迟疑一下道,“那按周先生的意思,江上全是安庆私盐,官盐全数不见了,朝廷的盐政败坏,巡盐御史如何跟朝廷交代。”



“盐商给四十万引,安庆也可以给四十万引,兴许还多出几万来。巡盐御史能给朝廷交代,若是他果真不愿意,那也是因为少了私盐的分润,汪先生你们淮南盐商里面,不少人自己也做私盐,甚或比盐徒还做得更大。”



汪然明并未全盘否认,“盐商中办私盐的的确有,不少船是官盐私盐混杂,但要说比盐徒还做得大,有失偏颇了。”



周月如看向阮大铖,“安庆营要不要自己做私盐,要看盐帮和盐徒如何抉择,想来阮先生已经与汪先生说过,贵帮做的生意,一是官盐,二是官贷,其他江上生意做得不多,但江上赚钱生意实际很多。大江船行这里说的意思,不是盐业不是米豆不是布匹,是江上的生意全部在一起,且不是安庆营一家来赚,以前谁在做,还是谁来做,通过入股大江船行,其他行业的生意也能赚到一份,比光做盐业要好。”



“汪某是个生意人,就直接问周先生了,那生意仍是原来的人在做,安庆营利从何来。”



“安庆营自然要盈利,因为只有安庆营能保着这江上的生意。”周月如肯定的道,“大江的生意,就是上江到下江,湖广江西出米豆竹木,下江出盐铁布帛,这就是江上生意的大头,上江往下江卖米豆竹木,赚了银子买下江的盐铁布帛,下江赚了银子买上江的米豆竹木,生意才能做起来,少了一头都不行。官盐去年不到四十万引,不光是私盐抢占,更因湖广、江北屡遭寇乱,需要盐的人少了。安庆营能保住地方太平,出了力自然要分任更多的股数,盈利是从这股里来的,分多少就看最后占多少股数。”



汪然明从庞雨那里听过类似的话,但他仍微微点了一下头,周月如接着道,“安庆营能保着上江的人口市场,保着中江的商路,还能保着下江各位的身家,上千里大江,只有安庆营可震慑群贼。”



“但今年以来,流寇巨贼均被围困于湖广大山之间,已难成气候。”



“河南、湖广、山东旱蝗交加,土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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