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本来就剩几个人,被这俩吵得像菜市场。



值班的老民警上厕所去了,只剩叶辰和另一个新人。



那新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辰从柜台后头绕出来。



他没直接劝架,先去饮水机接了两杯温水。



“大爷,大妈。”



叶辰站到两人中间,用身子隔开他们的视线。



“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两人吵得正口干,下意识就把纸杯接了。



叶辰扭头看大爷:“您先说。她怎么惹您了?”



大爷一拍大腿:“我捡点废品卖钱,堆自家门口,碍着她什么了?她天天踢我的纸壳子!”



叶辰点点头,又看大妈:“大妈,您受什么委屈了?”



大妈眼泪都要下来了:“他那纸壳子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万一着火,我们一栋楼的人往哪跑?我说了他好几回,他不听,还骂人!”



听完,叶辰心里有数了。



他没讲大道理,也没和稀泥。



“大妈说得对,楼道是消防通道,堆杂物确实危险。”叶辰冲大爷说。



大爷刚要瞪眼。



“不过大爷攒点废品也不容易,都是辛苦钱。”



他抬腕看了看表。



“这么着吧。大爷,您那纸壳子是不是攒够一车了?”



大爷愣愣点头:“差不多。”



“行。”叶辰笑了笑,“我还有十分钟下班。下了班我跟您走一趟,帮您把纸壳子搬下楼,直接送废品站卖了。钱您揣着,楼道也空出来了。”



他转头看大妈:“今晚楼道就干净了。您看成不成?”



大妈张了张嘴,一肚子火被这句话浇灭了。



“这……这多不好意思啊小同志。”



大爷也讪讪的:“不用不用,我自己搬。”



“没事,我年轻,有把子力气。”叶辰摆手。



眼看要升级的邻里纠纷,就这么按下去了。



晚上十点。



派出所楼里的灯一层层灭下去。



其他见习警察早换了衣服回宿舍。



只有大厅角落的值班室还亮着一盏台灯。



叶辰坐在桌前,没换警服。



他把今天的户籍台账重新捋了一遍,一项一项核对清楚。



墙上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跳。



滴答。



滴答。



叶辰的呼吸放得很轻。



他在等。



等最后那几分钟走完。



屋里只剩翻纸的声音。



秒针越过十二,指向零点。



叶辰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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