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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露的身体抖了一下,但还是倔强地跟菲尼克斯对视:



“觉得这样做很酷?觉得变成我这样的感染者,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表忠心,然后待在我身边?嗯?对不对?”



“你看啊,我愿意为了你染上矿石病,我愿意为了你连性命都不顾了!我多伟大,我这样一定可以安慰到你了,我真棒——你一定是这么想的,对吧,早露干员?”



“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早露像是被人揪住了尾巴,她迅速低下头去,肩膀颤抖的幅度更大了。



“早露干员,你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的要求?在离开切城后,我给予你的关心并没有减少多少,我陪伴你们学生团的时间也没有减少很多,但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回报我的?”



菲尼克斯举起手掌,向早露展示那个三分钟前她在菲尼克斯身上留下的痕迹。



“我不知道你刚才是想单纯的发泄情绪,还是想借我之手染上病,但我现在只想告诉你:就凭你这种人,就凭你这种思维,就凭你这种极端的做法,以后还想见到我,做你的美梦!”



“你十分粗鄙的大炎粗口上来咬一个感染者,是真的会把我害死的!”



“如果你觉得学习我、模仿我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是一件很值得炫耀的事情,那我现在就带着你回乌萨斯,带着你一个人回乌萨斯,然后把你扔到那一片连土豆都长不出来的冻原上,你给我开荒去!”



“你大炎粗口觉得拿个刀片给自己比划两下,就是忧郁,就是成熟,我看是我和古米干员把你喂得太饱太好了,闲出屁了。”



“等你一天待在田埂里待六个小时,待在学校里六个小时,待在办公桌前六个小时,剩下六个小时用来吃饭睡觉和读书学习,等你脑袋都累懵了,就没空去心疼我这种人了!”



“你不是想和我感同身受吗?照着做去!看你能坚持几个星期,老子当年坚持了四年!你坚持下来了再谈心疼,再跟我谈感同身受!”



菲尼克斯骂累了,他靠在墙根,缓了口气,再去看早露,发现她已经把脑袋埋在双肩下,抱着膝盖,无声地抽泣。



菲尼克斯悄悄地叹了口气,希望娜塔莉娅是真的听进去了吧。



这就当是自己在离开之前,给她上的最后一课。



“如果下回你还是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就哪凉快哪待着去吧。你就算滚回乌萨斯的臭水沟和毒矿坑里,我也不会再管你,我不认识‘娜塔莉娅’这个懦夫。”



“现在,你,立刻从我视野里消失,回去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冒失,等你什么时候真正理解生命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了,再来谈拯救我这种可笑的事。”



早露木然地站起身,眼神空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像是还在赌气。



当她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菲尼克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精神彻底放松下来。



菲尼克斯颓废地坐着,背部紧贴着冰冷的钢铁墙壁,用微微颤抖的手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但什么东西都没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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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粗口,又忘了,我这什么猪脑子……”



菲尼克斯又沉重地叹了口气,“有没有正常口味的糖,叶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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