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先生的期许,而且更恶劣的是,她擅自给了菲尼克斯描述了一个模糊的、美好的、与菲尼克斯所期待相似的那种前景,然后再由自己亲手将这份还未兑现的愿望打碎。



原来自己对菲尼克斯所做的事,远比自己想象中,伤他伤得更深。



原来菲尼克斯和他的师傅,一开始就是将自己当作救命稻草来看待的。



菲尼克斯,他刚来到整合运动的时候,自己向他许诺那些空头支票的时候,他对自己究竟有多少憧憬?



当他下定决心,逃离整合运动的时候,又对自己有多少失望?



塔露拉一时间心痛到难以言说,她的嘴唇毫无血色,情绪和语句都堵在心里,无处宣泄,无法言明。



“还给我吧,姐姐。”



塔露拉呆呆地将那几页信纸交还给菲尼克斯。



前几天,她想尽办法,拼命在菲尼克斯面前刷存在和好感,试图让菲尼克斯重新喊她“塔子姐”或者“姐姐”。



可是刚刚这一声“姐姐”,却令塔露拉羞愤难当,不敢回应。



她能听出来菲尼克斯并没有反讽的意思,但她就是难以接受。



菲尼真的能谅解自己吗?



或许她不该考虑菲尼的态度,毕竟他总是很温柔,就算对自己恶语相向,但总是会在最后暗戳戳地安慰自己几句。



塔露拉觉得,她现在应该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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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的是,自己真的能原谅自己吗?



自己真的有资格,再出现菲尼克斯今后的人生中吗?



塔露拉面如死灰,但菲尼克斯已经无心再去关注她的情绪。



菲尼克斯将那几页信纸沿着折痕叠好,重新塞回信封,再将信封郑重地装进贴近心口的那个口袋里。



这封信好像有了温度,不是菲尼克斯用体温将它捂热的,是它在温暖菲尼克斯的心脏。



“对不起,老头子……”



菲尼克斯缓缓闭上眼睛。



自己和道格拉斯在卡兹戴尔挣扎的那几年,还有在乌萨斯边境荒野求生的那两年,那些回忆如同潮水般,一涌一涌的,翻涌着从他的记忆深处再次浮现。



像浪头拍击礁石,那些清晰的与模糊的记忆,也在冲击着他心里的那道闸门。



“真对不起,师傅,我还是让你失望了,我最终也没能找到幸福……”



菲尼克斯瘫在轮椅上,仰着脑袋,泪水彻底决堤,泪痕沿着脸颊和脖子,穿过领口的缝隙,一直淌进他的胸膛里。



“我会坚持下去的,师傅,你也不会希望我就此放弃的,对吧?我会好好地活下去的,我会品尝很多好吃的,看很漂亮的风景,认识很多很友善很开朗的人,我会保持我的那些小爱好,我会允许我自己出现坏情绪,但也会在不开心的时候好好照顾自己……”



“我会一直练习你教给我的狙击技巧和格斗技巧,我会记得你教给我的那道难吃的披萨的做法,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名字,还有你给我取的名字,道格拉斯和菲尼克斯……”



“我会活下去的,我相信你的话,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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