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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内。



李玄循着石台所指的方向,往前。



通道不长,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进过塔之人的名字。



有的完整,有的只剩半边,有的连笔画都被岁月磨平了。



他一路走,一路看。



没有数自己走了多少步。



只发觉这些名字越往里,刻得越潦草。像是留名的人自己心里也清楚——走不到头。



走过第一百个名字的时候,他忽然停住。



石壁上有一处剑痕。



李玄伸手,指腹从那道剑痕上划过。



指尖沾了一层细粉。



他把那点粉捻了捻,也就是说,在他之前,刚刚还有人来过这里。



又或者说,有人在这里,等了他很久。



他盯着那道剑痕看了很久。



痕很浅,收势却极稳。



浅,是因为留痕的人没有用力。



留痕的人,出剑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也没有半点杀气。



像是在墙上,随手划下的一笔,李玄把手按上去。



袖中的黑玉石烫得几乎握不住。



可掌心里那柄断剑,却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李玄没有再停留。



他走到通道的尽头,抬手,推开了那道石门。



推动的时候,掌心传来一阵刺骨的凉。



门开的那一瞬,风从里面涌出来。



那风里,没有血腥气,没有腐朽气。(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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