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男人的脸终于绷不住了,嘴唇一哆嗦:“不会炸。那玩意就是个信标,定时发信号的。倒计时结束就往外发一段加密脉冲,告诉门里头那位‘外头有人等着,你随时能出来’——”



他旁边的年轻人猛地转头瞪他,但话已经收不回去了。



陈默和老周对视了一眼。老周站在舱室门口,手里攥着通讯器,脸色铁青。



“信标。”陈默把这个词嚼了一遍,“门开勿催。你们是想告诉门里头那位,外头门已经撬松了,让它自己往外推。”



疤脸男人低下头去,不说话了。



陈默回到座位上,把那枚旧印重新揣回口袋,起身往舱室外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没回头,声音不咸不淡地丢下一句:“你们那位姓陈的老主顾,要是真想帮门里头那位,就该知道一件事。”



疤脸男人抬了头。



“门里头那位要真想出来,十七年前就出来了。它等的是有人进去。”陈默拉开舱门,海风灌进来,“你们递了一年的帖子,递错了方向。”



他走出去,舱门在身后合拢。老周追上来,压低声音问:“你刚才说的那些,几分真?”



“三分。”陈默摸出最后一颗花生,剥了壳,仁儿在手里掂了掂,“但‘门里头那位在等人进去’这句话,是陈守拙原话。他说‘我看,你拽’,说明门里头那位也在看,在等。两边都在等对面先动,这扇门才一直半开半合。现在这帮人往里扔了个信标,等于替门里头那位做了决定。”



“什么决定?”



陈默把花生仁丢进嘴里,嚼了两下,抬头看了一眼南边海面上那片还没散干净的青白色光晕。



“它不用等了。外头有人递了话,说门已经松了。它只要往外推一把就行。”



他咽下花生,补了一句:“还剩多少时间?”



老周看了一眼通讯器:“六十七小时四十分钟。”



“够了。”陈默往快艇方向走,“回去把陈守拙弄醒。有些话,他得当面跟我说清楚。”(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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