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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被他藏了十七年的底子,正在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速度,一点点厚积着、蓄着。



他这种双线并进的日子,外人看来是精分,他自己却觉出一种旁人难懂的踏实。



白天那些装窝囊、装平庸的时光,反倒成了他最能静下来的时候,让他可以坐在教室最后排,用一整套不为人知的心法,悄悄盘算着这盘越下越大的棋。



老周偶尔看他一天两头跑,说他:“木哥你这是铁打的身子。”



陈默笑笑,没说什么。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具“铁打的身子”,是靠十七年藏在骨头里的那口气撑起来的。他要趁这口气还足,把该落的子都落下去,把该铺的路都铺出来。



等哪天风真正刮到江城,他要让全世界看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和那个守夜的老木,原来是同一条藏了太久的线。



双线并进的日子过了个把月,陈默渐渐觉察出,江城的安稳,恐怕撑不了太久了。



全球各地的裂缝像约好了似的,一条比一条开得大、开得猛。新闻里的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从“某地惊现大型裂缝”到“某城紧急疏散数十万人”,短短时间,世界的秩序就在那条条裂缝面前,露出了它原本就千疮百孔的真面目。



各国政府嘴上说着武道复兴、武者上阵,可背地里,谁都清楚,单靠武者和常规武器,对付低阶妖兽还行,真要遇上裂缝那头爬出来的大家伙,怕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种风声,也传进了江城的官场和黑市。



官场里有人开始嘀咕,说江城就这一条玉带河裂缝,还算安稳,可安稳的日子还能有几时,谁心里都没底。



黑市里更是人心浮动,各路人马都在琢磨,要是裂缝真出大事,自己这点家当、这点势力,该往哪头靠。



陈默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却慢慢亮堂起来。



这乱,乱得越狠,他那条“藏着的线”的价码就越高。



这乱,乱得越狠,他这些年收拢的这些人、铺的这条网,就越显得值钱。



他不用去求谁重视,风一来,自然有人哭着喊着找上门。



他难得有闲心,在据点里把老孙那份江城暗处的底账翻出来,一面看一面在心头慢慢描着那张更大的棋局。



他想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江城的守夜团,而是趁着这场乱,把散落在各地的失意者、边缘人,一张张地连起来,织成一张谁也绕不开的网。



龙国的、东瀛的、巴国的、大洋彼岸的,那些被时代碾成渣、又被各国推上风口浪尖的普通人,他都想把他们捞进这条网里,让他们有处落脚,也让他这盘棋真正活起来。



老孙听完他的打算,沉默半晌,说:“木哥,你这是要下一盘大棋。”



陈默说:“不小不行。这世道,谁也不想下棋,可裂缝不让咱们安生,那就只能自己把棋盘先铺好了。”



天边的云层里,隐隐又滚过一声闷雷,分不清是天气,还是这个世界正在为它将要翻动的那一页,提前做的回响。



乱世将至,陈默能做的,就是把底子夯到最实。



那株五十年灵参的日子,在玉带河沉寂之后,终于走到了尾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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