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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汐月坐在两人中间,一边是红锅,一边是白锅。



她拿漏勺下虾滑。



江文薇看着她:“期末考试结束了,成绩下周出?”



“下周三出。”赵汐月回答。



“有把握拿第一吗?”



“有。”



江文薇点了一下头。



“高二下学期是最关键的阶段,不能松懈。转学的事我还在跟那边的人沟通,绵中的升学率还是高一些,而且管理更严格。”



赵卓明用筷子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锅里烫。



“转学的事,等期末成绩出来再说。她现在在南山不是待得挺好,有同学,有朋友。去了新环境还要重新适应,压力太大。”赵卓明接话。



江文薇看着他:“绵中的师资力量是南山能比的吗?我这是为她好,高考多考十分就能压掉一操场的人。”



“她自己心里都不想去,你强迫她转学,她能考好?”赵卓明反问。



气氛有点冷下来。



赵汐月赶紧捞出熟透的虾滑,在父亲碗里夹了一个,又在母亲碗里夹了一个。



“吃东西,先吃饭。”赵汐月说。



她左手拉了一下赵卓明的衣袖,右手在桌子下扯了一下江文薇的衣角。



江文薇没说话,拿起筷子低头吃虾滑。



赵卓明把烫好的肥牛放在赵汐月的碗里。



这顿饭后半场吃得很和谐,没再提转学和成绩的事。



晚上八点半,一家三口走出火锅店。



夜风吹来吹散了身上的火锅味。



赵汐月走在中间,左手牵着赵卓明,右手挽着江文薇。



江文薇看了一眼赵卓明。



“公司那边怎么样了?”江文薇问。



赵卓明握着女儿的手,手指搓了一下,视线躲开江文薇的脸,看向马路对面。



“嗯……还好,进度正常。”赵卓明回答。



赵卓明有点心虚。



赵汐月没察觉到父母间的暗流,她今天很高兴,走路一蹦一跳,脚上的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下午杨清专门打车来送灯的画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那不是一个随便的举动。



赵卓明看着女儿,把视线收回来。



“我们一家人好久没这样走过了。”赵卓明说。



江文薇转过头。



“那还不是你天天不回家。”江文薇接了一句。



空气凝固。



旁边的路人走过,没人说话。



赵卓明喉结滚了一下,跟江文薇顶嘴没有任何收益,只会把一顿饭换来的平静打碎,也会牵连女儿。



他选择服软。



“是我的错,以后我一定多抽时间回来。”赵卓明语气放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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