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朔在她们走后,重新进入帐中。



当掀开被子,看到上面的落红时,脸蛋红红。



他小心将那一块深色给裁剪了下来,妥帖地装进随身的荷包里。



还坐在床边,将偷偷剪下的君黛的发丝拿出来,又剪下自己的一缕发丝。



“结发同心,恩爱不疑。”



他望着手上的荷包,珍之又珍地挂在身上。



刘朔离开前,又有些不舍得地扑进床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君黛的气息。



想到不久前在这上面发生的事,他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笑到最后,竟又红了眼眶。



回想一路走来,刘朔只觉得太不容易了。



所幸,结果是好的。



他来到铜镜前,看到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满足地眯了眯眼。



君黛阿姊在他身上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是独属于他的荣耀。



“我完全属于你了,君黛阿姊。”他眼底闪过幽光,拿起一根素玉簪束起黑发,



“所以,阿姊不能抛下阿朔了。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是要跟着你的。”



低喃了有些诡异的话,刘朔又朝着镜子露出了个软和的笑,看上去依旧如之前般无害。



刘朔往外走去,才和阿姊分开一会儿,怎么就想念得紧。



他外罩一件暗紫直裾襜褕,交领镶浅灰锦边,垂袖宽松。



夜气寒凉,肩上搭了一件薄的玄色缣衣。革带束腰,玉钩温润,悬着玉佩荷包。



篝火跳荡间,火光落在衣料暗纹上,温雅简净。



晚宴上,人来得差不多,刘朔四下看去,却没看到君黛。



阿姊去哪儿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魏娆发现,君黛要带她去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宴会。



这里是一处小山丘,能从这里看到不远处的篝火,隐约能听到那边传来的人声。



君黛上前一步,衣袂在夜风的吹拂下,令她在此时此刻,飘渺若仙,仿佛下瞬,她就会乘风飞上九天。



魏娆在身后看着,一时之间竟有些痴了。



“魏娆,你知道在这个时代,比皇权更厉害的是什么吗?”



君黛的声音也很飘渺,若非离得近,或许魏娆也听不懂。



她张了张嘴,却没办法说出任何话。



不知为何,魏娆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令她震惊的事。



“当然是……神权。”



“帝辛之后,便再无人皇。”



君黛声音不高,仰头望着苍穹,语气带着点莫名,



“那时的王者,权柄在己,不向天地屈膝。可殷商一败,这套道就断了。”



“后世君王,从周天子开始,便借天命立威。”



“所谓君权天授,说到底,是让万民相信,臣服君主,即是顺承天意。”



“如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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