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心中微凛。



大同。



那是万花楼的所在之处。



崔宴若是去了大同,不会发现什么吧。



裴寂看着她泛白的面色,眉头微皱。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泛起了冷意:“怎么?我让崔宴带兵去剿匪,你心疼了?”



白樱苧连忙敛下眼底的慌乱,再抬眼时,脸上带着无辜。



“不是的。”白樱苧咬着唇,声音很轻,“我是不想让世子和夫人生嫌隙。



“若是让夫人知道,世子是为了我,才让崔宴离京剿匪,那你们……”



她说得欲言又止,美眸盈起一层水雾。



像是在委屈,又像是在为替裴寂担心。



裴寂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头立即软了几分。



他声音放低:“以后,我和她只有夫妻之名,不会再有夫妻之实。”



白樱苧微微怔住,抬眼看他。



裴寂上前一步,拉住了白樱苧的手。



“她是陛下的表姐,我没办法休了她,世子夫人的位置还是她。”



“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会给她。”



他顿了顿,嘴唇翕动了一下,艰难地从舌尖滚出来两个字。



“苧苧。”



他第一次如此亲密地称呼一个人,脸上带着一种生涩的温柔,看着白樱苧的眼睛,神色格外认真:



“除了正妻之位,我会给你一切,做我的妾室,为我生儿育女,好不好?”



白樱苧看着他,眼眶逐渐变得通红,眼中有晶莹闪动。



“世子如此待我,我应该知足。”



她带着哭腔,“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实在不堪做世子的妾。”



裴寂没想到她会拒绝,怔怔地看着她。



白樱苧撇过头去,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况且……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母亲,养在别人名下。”



“不会的!”裴寂几乎是立刻道,“你生的孩子就是你的。”



“他会叫我父亲,叫你母亲,他的母亲,也只会有一个!”



白樱苧转头看他,泪眼朦胧:“那夫人怎么办,他要叫夫人什么?”



裴寂神色顿住,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白樱苧抽回了自己的手:



“世子,我不给您做妾,在府上都过得都如履薄冰,险些丢了性命。”



“我要是给您做妾,我不敢保证我能活着,更不敢保证我们的孩子能活着出生。”



她退后一步,仰着泪痕未干的小脸看他。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我不像夫人有爹娘的疼爱,还有弟弟的呵护。”



“我家中重男轻女,没有人可以给我撑腰,比起荣华富贵,我更想好好活着,做一名医女,救更多的人。”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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