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嘉耳尖红了一层收回手,看着两个人同时笑了一下。



他们什么时候亲密到这个地步……怎么会这样……这个偷猩猫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只是个趁虚而入的小偷,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如果先上来的是她,他会这样对她嘛?



他会这样对她笑嘛?还是正襟危坐的行礼,惶恐的解释?他会退那一步嘛?就像她剪指甲的时候,他低下头,发丝挡住他的眼神。



“……”



特奥琳眯起眼睛,指甲攥进手掌中……



“令人不悦。令人不悦,真是令人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在门后站了多久。



风从门缝里灌出来,带着天台上的夜气和烟草味,还有那两个人的轻松又惬意的笑声……



一来一回的、像两个人在分同一块面包那样平常的笑声,但就是这么寻常……她却从来没听过克劳德那样笑过。



这欢笑寻常无比,也从不带伤人的锋芒,只是在这时,这寻常的欢笑莫名利的和刀似的,每一次传来都割的特奥琳心疼……



她慢慢松开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僵得回不了弯。



裙撑硌着腰后那两根鲸骨,她刚刚一直没觉得疼,现在却又突然疼得让她弯下腰去。



她扶着墙慢慢滑落,深紫绒披风堆在地面上,白发从肩头垂下来,耷拉在膝盖两侧。



她抱着膝盖,额头抵在手臂上没出声。



她不能出声,她是皇帝,她不能蹲在歌剧院走廊里哭,不能让人看见德意志的共主像个小女孩一样缩成一团。



但眼泪还是掉下来了,砸在裙摆上,洇出深色的圆点,她只能咬着嘴唇,试图把哭声全部咽回喉咙里。



她明明是德意志人的共主,是普鲁士的国王……结果现在只能和一个小偷一样躲在暗处………



明明是她先来的……



是她把克劳德从那个出租屋里拎出来的……是她给他钱,给他地位……



她捏着两张歌剧票在床头坐了半个钟头,想好了措辞,才说朕勉为其难带你出去散散心。



她连他淋雨回来那晚都站在窗边等了半个钟头,数着电车的叮当声,直到走廊里终于响起脚步声。



然后他转个身,在天台上跟宰相的女儿聊赎罪券聊到钟响……



她忍不住又抬头,从门缝里看过去。那两个人已经聊到路德了,艾莉嘉不知道说了什么,克劳德又笑了一下,低头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还有抽烟这件事……他原来也会在这种地方悄悄抽烟吗……原来他也有很多难以诉诸于口,于是只能靠香烟解忧的东西吗……



原来除开那副万能外壳之外,他还有这样的时候……



她蹲在门后,眼泪终于止住了,但心里那团东西没散,反而越拧越紧。



……是朕太愚笨了吗?是朕不懂得关心吗?那个偷腥猫懂得什么?她不过是恰好站在天台上,恰好推开了那扇门,恰好听见他说那些话……



果然是自己太笨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才导致了今天吗……



……不对。她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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