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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殿门掩上,任何人不得靠近廊下。”



沉重的楠木殿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外头的深秋寒风,朱标这才放下茶盏,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苦笑着指了指案前那堆户部文书。



“哪有什么衙门敢给孤找不自在先生有所不知,工部在也曾两次请旨改铸大炮,前前后后填进去十几万两雪花银,结果铸出来的铁管十门里头炸了七门,连当时的工部侍郎都因虚耗国帑被父皇给砍了,火器试制向来是个吞金不眨眼的无底洞,孤方才迟疑,实在是眼下太仓银库里能随手支取的活钱,真不像先生想的那般宽裕了。”



林远眉头挑起,绕过御案走到侧方的锦杌旁坐下,手指在案几边缘轻轻敲了敲。



“殿下这话臣就听不明白了,扬州盐商抄家七千万两,全国查抄违规寺庙八千六百万两,再加上长乐盐政和各省按月解送的三十税一商税,刨去早先的开支,账面上起码趴着一万万两的巨富,怎么区区二十万两现银就能让殿下露出难色?”



朱标摇了摇头,从御案上的折子堆里找了找,然后抽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哗啦一声摊在林远面前。



“先生只算了总账,却没细看这内库清册里的成色,抄家与查抄寺庙加起来确实有一万万两还要多,可这里头真正能装进木箱拉出去花的白银现钱,总共只占了六成出头,满打满算不到八千万两。”



朱标的食指顺着清册上的墨字一路往下划,声音在安静的殿内显得有些沉闷。



“剩下的四成,全是扬州盐商和江南大寺名下的水田房契,还有堆满内承运库的珊瑚玛瑙、名人字画、前朝瓷器,这些死物折算成银子倒是好看,可既不能拿去发军饷,也不能熔了给匠人买炭火,全压在库房里吃灰呢。”



林远俯身凑近清册,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标注着田亩顷数与古玩件数的楷书小字,脑子里迅速把八千万两现银的底数过了一遍。



“即便只有八千万两现银,也是一笔巨款,这才几个月工夫,户部就花见底了?”



“先生有所不知,这些银子看着吓人,实则早就被各项大工程锁死了,孤给你掰着指头数一数这几个月划出去的款项。”



朱标伸出左手五根手指,每说一项便重重摁下一根,语速极快。



“大同边外白水滩筑城与沿边水泥矮墙铺设、应天府及南北直隶全面改建大型水泥窑并铺设水泥官道各地煤矿铁矿扩产与水力锻造坊兴建、龙江船厂赶造远洋船队与战船改装再加上宣武门百工悬赏、官员绩效双薪以及全国六百所州县官学免费供养孩童读书”



“这些全都是持续数年的长线工程,为了防止底下衙门拆东墙补西墙导致工程烂尾,父皇下令直接将这几大项未来两年的预支银两全数从总库里划拨出来,单独设立了工部与户部联管的工程专账,专款专用,上了封条锁在专库里头,莫说是孤,便是父皇不下明旨也绝不可轻易挪用分毫。”



五根手指全部摁完,朱标又翻开清册的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几行记录。



“这还没算外头那两处吞金大户,高丽纳土归明,改设乐浪布政使司,七府二十二县的官署重修、清丈隐田、抚恤当地流民、在釜山和仁川抢建前进水师船坞,直接划走了极大一笔安置专款!”



朱标喘了口气,指尖点在最后一行字上。



“再加上五日前三十万大军远征云贵,大军开拔的安家费、民夫转运粮草的脚力钱、沿途水陆驿站的犒赏,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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