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抬起衣袖擦了擦微红的眼角,将那股翻涌的热意压回胸膛,转过身面向林远。



茶摊油布棚子被街口灌进来的北风吹得啪啪作响,几个脚夫端着空碗起身离开,留下一桌散着热气的粗瓷残局。



“先生说的那些事,孤心里清楚。”



朱标把手揣进青布马褂的袖筒里,往前迈了半步,避开街面上挑着粪桶经过的农夫。



“眼下长乐盐政跑通了,各省官学铺开了一半,连极东冰海的神种也已进了皇庄大棚,开春之前,朝廷的重心该往哪一处压?”



林远没有立刻开口,他抬起握着折扇的右手,越过三山街层层叠叠的青瓦飞檐,直指东方天际。



“殿下,早先在奉天殿定下的国策,半步都不能摇晃。”



折扇的扇骨在冬日微凉的空气里划出一道直线,最后稳稳停住。



“乐浪七府二十二县已经有杨士奇那帮新科进士过去接管,傅友德老将军提着三十万大军进了云贵,南洋的百艘买粮船队也走了快一个月。”



林远收回折扇,一记轻敲落在左手手心上。



“这三处都已经上了轨道,唯独东征日本这一仗,咱们手里头的家伙事还没凑齐,需要额外下死力气去备。”



朱标脸上的轻松之色褪得干干净净,两条眉毛往中间拧了拧。



他低头看着脚下被踩得发亮的青石板,脑子里翻出那张画满了红圈的东海航线图。



“明年二月底从釜山拔锚,五月二十日之前必须撤回朝鲜海峡以内,满打满算,留给水师和陆师在倭国本土动刀子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两个月,六十天。”



林远竖起两根手指,迎着朱标的视线往前逼近一步,靴底碾碎了路边的一块干泥巴。



“水师大船的抗浪合拢,登州到对马岛的暗礁水文图,还有将士们抢滩下船之后的步炮协同战术,全得在这剩下的三个多月里磨合停当。”



他把两根手指收拢,握成拳头。



“大明这架大车既然已经推上了斜坡,就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松半口气,哪怕是一颗铁钉没铆死,到了海上都是船毁人亡的大祸。”



朱标重重点头,刚要顺着话头细问水师战船的调度,视线却落在了林远眼睑下方那两团浓重的青黑色上。



他伸出手,隔着月白色的布衣拍了拍林远的胳膊,触手只觉得这件冬衣底下的身子骨比秋日里去高丽之前单薄了一圈。



“孤明白东征事大,可先生从昨夜在皇庄盯神种入土,一直熬到今日晌午,连口热汤都没进肚。”



朱标把声音放缓,带着兄长般的劝诫。



“铁打的汉子也经不起这般连轴转,这几日内阁的票拟孤自己盯着,先生回侯府安生睡上两天,把精神头养回来再说。”



林远听着这话,视线往下一扫,落在了朱标那件宝蓝色细棉长衫的腰腹处。



这位大明储君近两个月监国理政,成日里坐在文华殿的大案后头批折子,腰围比夏末时分足足宽出去两寸,把外罩的青布马褂撑得鼓鼓囊囊。



“臣这身子骨自己有数,倒是殿下您。”



林远用折扇的扇柄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1/3)

章节目录

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我觉得我是颠佬并收藏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