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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土人见了白盐和铁刀,高兴得在地上乱蹦,领着咱们去了一处向阳的缓坡泥地里。”



“他们指着地里那些矮趴趴的绿叶蔓子,嘴里一直喊着一个怪词……听着像‘粑粑死’、‘粑粑死’的叫唤,一边叫还一边拍肚子。”



偏厅内的亲兵听到这个发音,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神情古怪。



林远却挑了挑眉毛,这应该是南美印第安人对马铃薯最古老、最原汁原味的称呼,音译过来是有点奇怪



不过应该错不了,木匣里装的,一定是能够抵御极寒、无论沙土旱地皆能扎根的马铃薯,也就是土豆!



“他们当着你们的面挖出来了?”



林远身体前倾,目光直直钉在刘老七脸上。



“挖出来了!”



刘老七神情严肃起来,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那土人拿木棍往泥地里一撬,抓着枯藤往上一拔,老天爷……那根须底下串着七八个拳头大的泥疙瘩!”



“一窝就能掏出小半筐来,皮薄肉实,他们当场拿火烤了分给咱们吃,咬下去面面的,顶饱得很!”



“按大明的一亩官田粗略折算,一亩地至少能起出二十石往上!”



二十石。



站在偏厅门口的两名亲兵倒吸了一口凉气,握着长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晃动了一下。



如今大明江南最肥沃的水田,两季稻麦加在一起,丰年也不过三四石的收成,遇到旱涝之灾,甚至连一石都收不上来。



亩产二十石,在寻常军卒听来,简直如同山海经里的海外神话。



林远胸膛微微起伏,他深知二十石只是土著粗放种植下的下限。



若是由大明那些把田地当成命根子的农夫去精耕细作,起垄、压肥、切块点种,亩产冲上三十石甚至四十石,绝非空谈。



“取温水来,开匣。”



林远站起身,声音中也多出了一份激动。



侍从手脚麻利地端上一盆温热的井水,递过一块细棉布和一柄精钢小刀。



林远挽起袖子,亲自走到案前,将浸湿的棉布平整敷在木匣四角的火漆印上。



温水慢慢软化了坚硬的生漆,精钢小刀顺着榫卯的接缝利落划过,发出清脆的嗤嗤声响。



封口的生漆亚麻布被层层剥落,厚重的杉木盖板在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中被缓缓掀开。



一股干燥的锯末气味混杂着新鲜泥土的微苦气息,瞬间在暖阁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木匣之内,厚厚的干松木屑中,整整齐齐码放着数十个呈椭圆状的黄褐色块茎。



每一个都足有**的拳头大小,表皮粗糙,沾着极东大陆特有的黑褐色泥土。



林远伸出双手,极为小心地将最上方的一枚块茎托在掌心。



外皮坚实饱满,表层凹陷的几个深色小眼没有丝毫受潮腐烂的黑斑,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地底深处顽强的生命力。



活着的。



历经万顷怒海、风暴洗礼与极地严寒,这批足以改变一个庞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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